前厅的残局收拾得差不多时,天已经擦黑了。陆衍喝了苏晚晴递来的凝神药剂,精神力的疲惫消了大半,指尖的淡朱色墨力也愈发稳定,朱墨突破的躁动感,时不时顺着经脉窜一下,提醒着他要尽快找契机突破。
他跟墨菲斯、苏晚晴打了个招呼,找了间僻静的偏殿,关门打坐修炼,经历过清道夫突袭,又得知陈墨的秘密,他太清楚实力的重要性,唯有尽快突破朱墨,才能应对陈伯口中的“暗零”,才能查清自己的来历。
盘腿坐定,陆衍闭上双眼,引导周身墨力缓缓运转,55点念力悄悄融入墨力之中,顺着经脉游走,滋养着每一处消耗的穴位。淡朱色的墨力在他周身萦绕,形成一层淡淡的光晕,原本躁动的墨力,在修炼中渐渐变得平稳,可越是平稳,他心里越没底,陈伯那句“暗零也在找你”,像根刺似的扎在心里,挥之不去。
陆衍心里忍不住吐槽:刚搞定青墨级清道夫,又冒出来个暗零,这日子就不能让我安生两天?
(闲聊:修炼间隙,门外传来轻轻的敲门声,小丁的声音探了进来:“陆衍哥,我给你送水啦!苏姐姐说你修炼耗墨力,让我给你带壶温水。”陆衍睁开眼,扬声道:“进来吧。”小丁端着水壶走进来,把水壶放在桌边,小声道:“陆衍哥,你要快点变强哦,这样暗零就不敢来欺负你了。”陆衍揉了揉他的头发,笑着点头:“好,借你吉言。”小丁挠了挠头,又道:“那我不打扰你修炼啦,我去帮苏姐姐照顾伤员。”说完,颠颠地跑了出去,轻轻带上了门。)
重新闭上眼,陆衍刚要集中精神引导墨力冲击瓶颈,一股冰冷刺骨的气息,突然从图书馆外飘了进来,是像淬了冰的刀锋,带着蚀骨的寒意,顺着门缝、窗缝钻进来,瞬间裹住整个偏殿,连空气中的墨力都被冻得凝滞,周身的淡朱色光晕都微微发颤。
这气息太诡异了。
陆衍猛地睁开眼,指尖墨力瞬间凝实,浑身的汗毛都竖了起来,后背瞬间沁出一层冷汗,是一种纯粹的、带着毁灭感的冰冷,像来自深渊的寒意,顺着毛孔往骨头缝里钻。更让他心惊的是,这股气息里,竟藏着和他极为相似的墨力波动,像是另一个“自己”,却又比他冰冷百倍、暴戾百倍,那股不加掩饰的杀意,几乎要将他的呼吸都冻结。
压迫感瞬间席卷而来,像一块千钧巨石压在胸口,闷得他喘不上气,呼吸都变得急促而沉重,连指尖的墨力都开始不受控制地剧烈颤抖,像是在畏惧这股碾压式的气息,连维持光晕都变得艰难。陆衍咬着牙,指节攥得发白,强行稳住躁动的墨力,起身时腿都微微发僵,走到门边,轻轻拉开一条缝往外看,外面静悄悄的,觉醒者们都在休息,没人察觉到这股诡异的气息,可他能清晰地感觉到,那股冰冷的目光,正透过浓稠的黑暗,死死锁着图书馆,锁着他所在的方向,带着猎食者般的贪婪与杀意。那气息忽强忽弱,像是在慢条斯理地试探,又像是在享受猎物即将到手的愉悦,每一次气息停顿,都透着“猎物就在眼前,插翅难飞”的笃定,仿佛下一秒就会冲破门窗,将他撕碎。
“砰!”
一声闷响,偏殿的门被猛地推开,陈伯的身影冲了进来,脸色惨白如纸,佝偻的脊背绷得笔直,浑浊的眼睛里满是惊恐,手里的扫帚都掉在了地上,声音都在发抖:“快!关掉墨力!别让它察觉到你的气息!”
陆衍心里一沉,下意识收敛周身墨力,看着陈伯反常的模样,急切地问:“陈伯,这到底是什么气息?”
陈伯喘着粗气,伸手抓住陆衍的胳膊,他的手冰凉,还在不停颤抖,看得出来,他是真的怕了:“是暗零……是陈墨拆分出来的第0号造物!”
暗零!
陆衍的心脏狠狠一缩,终于明白陈伯之前的警告不是空穴来风。他能感觉到,陈伯的手都在抖,连声音都带着哭腔:“它被秩序控制着,没有自主意识,只有毁灭的念头,这些年,一直在猎杀觉醒者,还有其它陈墨拆分出来的造物。”
陆衍的脑子又是一嗡,之前的猜测被印证了大半,胸口的压迫感更甚,那股冰冷的气息像毒蛇般缠在门外,还在徘徊。它的气息不再杂乱,反而带着一种刻意的放缓,像是在一寸寸排查,每一次气息波动,都带着试探的意味,仿佛在确认“目标是否在此”,连空气里都透着它的偏执,它只锁定了这一处方向,没有丝毫分心,眼底只有对“同类造物”的暴戾与渴望,像是找到了失落在外的“猎物”,势在必得。每一次气息扫过门窗,都让他浑身发冷,连血液都像是要冻住。他下意识攥紧拳头,指尖墨力又忍不住冒出来一点,刚浮现就被那股冰冷气息压制得颤抖,却被陈伯猛地按住,力道大得几乎要捏碎他的胳膊:“别冲动!你现在还没突破朱墨,根本不是它的对手,它只要察觉到你的墨力,下一秒就会冲进来,到时候整个图书馆的人都得陪葬!”
陆衍咬着牙,强行压下躁动的墨力,那种无力感瞬间涌上心头,他以为突破青墨就有了自保之力,可在暗零的气息面前,他竟连反抗的资格都没有。这就是难以逾越的差距,也是他必须突破朱墨的理由。
他看着陈伯惨白的脸色,又想起外面那股冰冷的、和自己相似的气息,心里的迫切感越来越强烈。暗零在猎杀造物,有可能就是在找他,他没有退路,唯有尽快突破朱墨,提升实力,才能护住自己,护住身边的伙伴,才能查清陈墨的秘密,查清自己与暗零的宿命纠缠。
陈伯慢慢松开手,脸色依旧难看,却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压低声音道:“它暂时还没确定具体位置,我们得尽快转移,或者你抓紧时间突破,只有朱墨实力,才能勉强与它抗衡。”
陆衍点了点头,眼底的迷茫彻底消失,只剩极致的坚定。他重新盘腿坐下,闭上双眼,不再去想那股冰冷的气息,将所有的注意力都集中在墨力和念力上,55点念力全力运转,融入淡朱色墨力之中,冲击着朱墨的瓶颈。
窗外,冰冷的气息还在徘徊,每一次流动都带着蚀骨的寒意,毁灭的阴影像一张密不透风的网,死死笼罩着整个图书馆。它的气息渐渐变得沉稳,没有了之前的试探,反而多了几分耐心,像是在等待最佳时机,等待陆衍的墨力失控,等待一个能一击致命的瞬间,那股暴戾的杀意里,藏着不容置喙的笃定,仿佛陆衍早已是它囊中之物,不过是在享受这场狩猎的过程。即便陆衍收敛了墨力,也能清晰地感觉到,它就在不远处,虎视眈眈,气息里的“贪婪”越来越浓,像是下一秒就会冲破束缚,扑向这处偏殿。而偏殿内,陆衍的墨力正在疯狂涌动,淡朱色光晕忽明忽暗,与窗外的冰冷气息形成极致反差,一场关乎生死、关乎宿命的突破,正在绝境中悄然进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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