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色的重型越野车在大漠中狂飙,像一只贴地飞行的钢铁巨兽。
苏白坐在副驾驶,后视镜里的顾慎正抱着那枚秦简闭目养神。
“刚才你说要扣了那东西的眼珠子。”
苏白的声音打破了车内的死寂,带着一丝莫名的意味。
“认真的,还是单纯想在美女面前装个圆满的B?”
顾慎睁开眼,嘴角勾起一划弧度。
“苏组长,你看我像是在开玩笑吗?”
“那种被偷窥的感觉,换谁来都会想把对方戳瞎吧。”
苏白冷哼一声,没再说话,右手却下意识攥紧了扶手。
越野车冲进了一座废弃的矿场,随后直接开进了一口深不见底的竖井。
升降台缓缓下降,失重感让顾慎的胃里微微翻腾。
“欢迎来到大夏的阴影面。”
随着苏白的话音落下,厚重的合金闸门朝两侧滑开。
眼前的景象,让顾慎这个考古高材生彻底傻了眼。
这哪里是什么地下基地,这分明是一座钢铁筑成的地下城市。
无数淡蓝色的光束交织在穹顶,照亮了密密麻麻的精密仪器。
顾慎跟着苏白走在悬空的玻璃栈道上。
脚下,是一个巨大的圆形大厅。
大厅中央矗立着几十个透明的力场囚笼。
其中一个笼子里,关着一只长达十米的蜈蚣。
不,那东西长着一颗极其哀怨的人头,正发出阵阵低频的嘶吼。
“那是‘相位异变体’,三年前在秦岭捕获的。”
苏白察觉到顾慎的目光,语气平淡得像是在介绍动物园里的猴子。
“当时它吞了一个村子,我们损失了半个行动组才把它关进去。”
顾慎咽了口唾沫,感觉视网膜在微微发烫。
“系统,这是什么等级的污染?”
【检测到二级寄生体,理智值威胁:中等。】
顾慎收回目光,跟着苏白继续往前走。
路过一个巨大的车间时,一阵极其刺耳的金属切割声传了出来。
车间中央悬浮着一口青铜鼎,四周环绕着十几条机械臂。
那些机械臂末端喷射出的不是火焰,而是暗金色的符文流。
符文像液体一样冲刷着铜鼎,将表面那些诡异的触手纹路一点点熔炼。
“那是符文工厂,负责对出土文物进行‘去污染’处理。”
苏白停下脚步,指着那些流动的暗金色符号。
“这些符号,就是我们对抗那些‘脏东西’的最后防线。”
顾慎看着那些跳动的符文,心里掀起了惊涛骇浪。
这特么才是大夏真正的底蕴啊!
科学与神秘学的完美融合,硬核得让人头皮发麻。
“老陈呢?他不会被你们关起来了吧?”
顾慎突然想起一直没见踪影的导师,心里有点打鼓。
苏白没理他,带着他走进了一部直达电梯。
电梯停在了最顶层,门一开,是一间极简主义风格的办公室。
落地窗外不是风景,而是整个地下基地的全景监控。
一个身影背对着门口,正站在窗前抽着烟斗。
那背影有点眼熟,微微驼背,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考古背心。
“回来了?这趟西北之旅,收获不小啊。”
那人转过身,露出了一张顾慎再熟悉不过的老脸。
老陈!
但他此时不再是那个唯唯诺诺的导师。
他腰杆笔直,眼神锐利如刀,胸前挂着一枚金色的衔环蛇勋章。
“陈教授……不对,老陈,你这马甲披得挺深啊?”
顾慎瞪大了眼,感觉自己的世界观又裂了一次。
老陈嘿嘿一笑,吐出一口浓烟。
“镇灾司副司长,陈实。这是我的本职。”
“至于教授的身份,不过是为了方便去各处‘挖坟’掩护罢了。”
苏白走上前,啪地敬了个军礼。
“报告副司长,目标人物已带到,文物已封存。”
老陈摆了摆手,示意苏白先出去。
苏白深深地看了顾慎一眼,转身离开,顺手关上了厚重的隔音门。
“坐吧,顾慎。”
老陈指了指对面的椅子,亲自给顾慎倒了一杯浓茶。
“被那枚秦简拉进函谷关的感觉怎么样?”
顾慎没坐,只是死死盯着老陈。
“你早就知道那东西会把我拽进去?”
“我只是知道你有这个天赋,但没想到你竟然能在那儿待那么久。”
老陈叹了口气,眼神里闪过一抹落寞。
“大夏的封印正在全面松动,我们需要新的‘守门人’。”
他从抽屉里取出一份厚厚的文件夹,推到了顾慎面前。
文件夹的封面上印着四个血红的大字:绝密档案。
“原本打算等你毕业再找你,但天上的眼睛等不及了。”
老陈敲了敲桌子,语气变得极其严肃。
“镇灾司正式编制,隶属总部特勤组。”
“签了它,你会获得大夏最高等级的行政权限。”
“你的档案会被抹除,你的一切消费由国家买单。”
顾慎翻开合同,第一页赫然写着:工资翻十倍,住房补贴按面积分配。
“听起来挺诱人的,入股不亏啊。”
顾慎合上文件夹,看着老陈的眼睛。
“那代价呢?这世上没这么白吃的午餐吧?”
老陈再次吐出一口烟圈,烟雾遮住了他的表情。
“代价很简单。”
“你随时可能像刚才那个战士一样,被丝线钻进脑壳。”
“或者是像函谷关那些士兵一样,化成一滩黑水。”
老陈从兜里掏出一支钢笔,轻轻放在合同上。
“在这里工作,工资翻十倍,但死亡率是99%。”
老陈死死盯着顾慎,眼神里藏着一股压抑的疯狂。
“顾慎,这份卖命合同,你签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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