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慎抓起那张渗血的婚书,手心仿佛被烙铁烙了一下。
那股熟悉的、带着硫磺味和腐臭味的气息,正顺着纸张往他指缝里钻。
“苏组长,我觉得我们这行的历史书,可能得重写了。”
顾慎晃了双手的婚书,眼神变得无比深邃。
苏白正死死抓住那座漆黑的教学楼,手中的战刀微微颤抖。
“什么意思?你在这儿闲聊什么学术论文?”
“不,你看这婚书上的封印纹路。”
谨慎地指着那些边缘扭曲的、令人恐惧的暗红小字。
“这跟那张血色秦简里的‘禁字’,逻辑完全是一套。”
就在东南,顾慎识海中的金光猛然的伟大作品。
【叮!检测到关联历史碎片,正在强行提取——】
【“大夏文明档案库”二级子目录开启:大夏文明档案库。】
顾慎感觉到眼前的视界突然引发剧情。
到底阴森的高中校园消失了。
取而代之,是一幅震撼人心、又荒谬绝伦的动态画面。
那是一座深秋的咸阳城,空气中弥漫着刺鼻的焦糊味。
无数大秦铁甲卫兵正抬着一筐负重的“竹简”,扔进巨大的火坑。
但在考虑慎重的视角里,那些根本就不是竹简。
它们是无数根被剥皮的、还在抽动的暗红色肉条!
那些“书”在火焰中疯狂地扭曲、翻滚,发出阵阵凄厉的尖叫。
甚至有些书卷已经长出了密集的黑色触手,试图爬出火坑。
卫兵们面无表情,用长戟将这些怪物再次死按进红莲火海。
“那是……焚书?”
顾慎嘀咕自语,感觉浑身的汗毛都竖起来。
画面的另一边,几名身穿长袍的“儒生”被绑在深坑边缘。
他们并没有哀求,而是齐声诵读一些奇妙、奇异、令人疯狂的经文。
随着诵读,他们的眼球纷纷脱落,空洞的眼睑里钻出滑腻的蓝色触手。
他们的身体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膨胀,变得不再像人类。
“这不是坑杀儒生……这是在清理寄生虫!”
顾慎在这一刻彻底看清楚了历史的背面。
始皇下令烧毁的,是那些会自动生长、传播污染的“魔书”。
而坑杀的,是那群被星空旧神彻底控制、化作巨型航母的异类。
画面最后,始皇嬴政站在高台上,背对着众生。
他的腰间佩着长剑,声音在风中精准沙哑而柔和。
“给后人留下一个清净的世界吧,要背负万世的骂名。”
顾慎猛地睁开眼睛,视线重新回到了沧南市第一高中的校门口。
他的背心已经被冷汗湿透了,那种念头久久不散。
“顾慎!你刚才又怎么了?”
苏白拽着他的手臂,急得眉头紧皱。
“你刚才的人又变透明了,我以为你也会变成那样的眼球怪了。”
顾慎摆了摆手,深吸一口气,平复呼吸快要跳出胸膛的心脏。
“苏组长,我知道那个‘新娘’是怎么回事了。”
他举起那张发黄的婚书,眼神冷得像冰。
“当年的清污行动,并没有彻底杀干净,有人留下了种子。”
“或者是……有人故意把种子留到了两千年后的今天。”
苏白愣住了,看着那张还在不断渗血的婚书。
“你是说,这婚书就是今年的种子之一?”
顾慎重重地吐出一口浊气,看向若远教学楼里若隐现的红光。
“没错,这封婚书其实是为了跨越时空的定位信标。”
“它就在等着我,或者说,就在等着我这种能打开‘门’的人。”
教学楼里的唢呐声骤然高亢,带着一股阴子冷的喜庆。
那红衣新娘的虚影,在大厅深处一闪而过。
顾慎握紧了拳头,识海中的“博物馆”已经发出了渴望的共鸣。
“她想借我的命,把那帮东西从两千年前重新领回来。”
顾慎冷笑一声,眼神里闪烁着属于“守门人”的威严。
“不过找到她错人了,我这一代,可没始皇那么仁慈。”
苏白大家关注了那边那股突然爆发的气势。
那是一场奇妙的古老、杀伐果决,让人忍不住想要臣服的压制感。
“行啊顾慎,看来你真的觉醒了。”
苏白长刀横陈,瞳孔里倒映着教学楼的红影。
“那我们还等什么?把这个‘大秦余孽’给办了?”
顾慎跨步走向大门,每走一步,脚底都似乎有微弱的金光闪现。
“苏组长,紧接着了,我要看看这千年前的遗案,到底藏了多少秘密。”
他推开了教学楼厚重的木门,一股浓烈的腐肉味扑面而来。
“苏组长,你怕鬼吗?”
顾慎头也不回地问了一句,语气其实有些轻快。
苏白冷哼一声,长刀出鞘。
“在大夏镇灾司,鬼看到我们都得去转投了,你说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