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慎猛地转过身，看向城墙上那些还在发愣的秦军士卒。
主将已经炸成了血雾，剩下的士兵像是一群失去了魂魄的木偶。
“都特么给老子动起来！”
顾慎的嗓门极大，带着一股不属于他的铁血威压。
“弩车！听我口令，仰角四十五度，向左偏转两个刻度！”
一名伍长抹了一把脸上的碎肉，愣愣地看着他。
“你是谁？百将大人已经殉职了，咱们……”
“老子是观测者！”
顾慎没废话，直接亮出手中的青铜剑。
剑身上的符文正在疯狂流转，发出的红芒刺得人睁不开眼。
“想活命的，就照我说的做！”
“系统，锁定那怪物的能量中枢，把坐标共享给所有人！”
【指令确认。】
【战场数字化导引开启——】
刹那间，所有秦卒的视线里，都出现了一道淡淡的金光。
那金光笔直地指向天空，精准地标记了独眼巨兽身边的气压薄弱点。
“校准完毕！放！”
顾慎猛地挥下长剑。
“崩——”
十几架巨大的机弩同时轰鸣。
特制的“斩神针”拖着翠绿的尾焰，划破了蓝色的音障。
“吼——”
独眼巨兽察觉到了威胁，无数条触手疯狂抽打，试图拦截弩箭。
但顾慎指挥的这几箭，压根就不是瞄准它的身体。
弩箭刺入了它身边的空气，随后发生了剧烈的爆炸。
“轰！轰！”
那原本稳固的高维气场被瞬间撕裂，巨兽的动作出现了短暂的迟滞。
“就是现在！”
顾慎在那一刻，脑子里全是现代战术的影子。
既然打不动肉身，那就打断它的“控制频率”。
他纵身一跃，直接踩在了城垛边缘。
“大叔，借你的气运一用！”
顾慎在心里狂吼一声，双腿发力，整个人像是一枚金色的炮弹。
他竟然直接跳向了那尊十余米高的独眼怪物！
“疯了！这新兵疯了！”
老秦卒赵大勉强睁开眼，被眼前的画面震得半晌没合拢嘴。
顾慎在半空中，感觉到四周的空间都在扭曲。
那些蓝色的波纹像钢针一样扎在他的皮肤上。
但识海里的系统金光护体，让他成了一个绝对的隔离区。
他看清了。
在那尊巨兽的独眼后方，悬浮着一根极其细微的、几乎透明的肉质角。
那是它的感知触角，也是它连接天外主人的天线。
“给我断！”
顾慎双手握剑，全身的力气都灌注在这一击之中。
青铜剑划出一道绚丽的红线。
“咔嚓！”
一声清脆的响动。
那根肉质角被齐根切断。
原本不可一世的独眼巨兽，瞳孔瞬间变得空洞。
它那庞大的躯壳开始剧烈颤抖，身体内部传来了沉闷的爆裂声。
那种无限再生的能力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如同化学反应般的剧烈自燃。
“轰！”
暗红色的火焰从巨兽体内喷涌而出，将它化作了一个巨大的火球。
巨兽在烈火中扭曲、缩小，最后变成了一摊焦黑的残渣。
“赢了？”
“咱们……把神宰了？”
城墙上，陷入死寂的士兵们爆发出了山呼海啸般的欢呼。
“万岁！大秦万岁！”
顾慎稳稳落地，手里的青铜剑已经烫得抓不住了。
他剧烈喘息着，看向城墙上的赵大。
赵大咧着嘴，想喊什么，却被满口的鲜血呛住了。
他只能伸出一个大拇指。
顾慎笑了。
刚想开口显摆两句。
“嗡——”
一股比刚才沉重千万倍的力量，突然从天而降。
原本满是眼球的裂缝，竟然被一只巨大的手掌强行撕开了。
那手掌覆盖了整个函谷关的上空。
一道宏大的、不带任何感情的声音，在顾慎耳边轰鸣。
“变数……该杀。”
顾慎感觉自己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扼住了喉咙。
他的身体开始变得透明，眼前的世界正在迅速崩解。
【警告！同步频率受损！】
【监测到降维打击，强制遣返程序启动！】
【同步时间结束，回归倒计时：3……2……】
顾慎伸出手，试图去抓赵大的衣领。
“大叔！挺住！我还会回来的！”
赵大的身影变得越来越模糊，最后化作了漫天的光点。
那一刻，顾慎感到一阵剧烈的撕裂感，灵魂像是被拽进了洗衣机。
天旋地转中，系统的电子音成了唯一的声响。
“顾慎，记下那个符号。”
眼前的光亮瞬间消失，冰冷的泥土味再次钻进鼻腔。
“醒醒！小顾！你特么真死啦？”
那是老陈的声音，带着浓浓的哭腔。
顾慎猛地睁开眼，看见老陈那张哭丧的老脸近在咫尺。
四周依然是荒凉的西北大漠，落日如血。
他下意识握了握右手，那里还残留着挥剑的触感。
“老陈……你刚才看见那只大眼珠子没？”
顾慎撑着身子坐起来，嗓子干哑得要命。
老陈愣住了，胡乱抹了一把鼻涕眼泪。
“眼珠子？哪来的眼珠子？”
“你刚才整整断气了三分钟！我就差给你挖坑了！”
顾慎看着老陈那副被吓得半死的表情。
他低头看了看那枚血色秦简。
秦简上，多了一道浅浅的剑痕，竟然和他刚才挥出的角度一模一样。
“老陈，我大概知道这玩意儿怎么用了。”
顾慎咧嘴一笑，露出一口带血的白牙。
老陈缩了缩脖子，一脸惊恐地看着他。
“小顾，你这笑法……跟刚才那帮兵痞子怎么一模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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