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顾,你这表情……跟我以前见过的那些战场上下来的兵痞子一模一样。”
“那眼神,狠得让人心里发毛。”
顾慎苦笑一声,那种杀戮过后的亢奋感还没完全退下去。
他缓缓张开五指,视线落到了枕头旁的那枚血色秦简上。
“这玩意儿……变样了。”
顾慎伸手把它拿了起来,入手沉甸甸的,凉意直刺骨髓。
原本在秦简边缘蠕动、不断索要鲜血的肉质触须,此刻竟然消失得干干净净。
取而代之的,是竹简表面浮现出的一层极其细腻的浮雕。
那是一个持剑的士兵,甲胄残破,单膝跪地,姿态极其悲壮。
顾慎看得眼皮狂跳,这浮雕的模样,竟然和刚才救他的老秦卒赵大一模一样!
“活了……”
他鬼使神差地伸出食指,轻轻触碰了一下浮雕士兵的脸部。
就在指尖接触的一瞬间,秦简深处突然爆出一抹幽暗的精芒。
“嗡——”
一股沉重如山的古老气息,顺着指尖疯了一样灌进顾慎的体内。
那是金戈铁马的嘶鸣,是万千士卒在城墙上的怒吼,是两千年前的铁血意志。
顾慎感觉浑身的肌肉都在这一刻绷紧,骨骼发出细密的炸响。
原本因为脱水而虚弱的身体,瞬间被这股气息撑得圆满,充满了爆发力。
【叮!同步任务阶段性完成,奖励发放:大秦锐士之息(初级)。】
【识海扩建成功,当前理智值上限:150%。】
系统的提示音在脑海中清脆悦耳,像是一针强心剂。
顾慎闭上眼,能感觉到体内有一股温热的暖流在四肢百骸流转。
“哎哟我去!小顾你这脸色怎么突然红润得跟喝了补药似的?”
老陈揉了揉眼,一脸懵逼地凑过来。
“刚才还像个死鱼,这会儿怎么看起劲头这么大?”
顾慎睁开眼,双瞳之中那抹微弱的红芒已经隐去,变得深邃无比。
“老陈,这东西不是竹子,它是大秦的命。”
“也是咱们大夏能活到现在的根儿。”
老陈听得云里雾里,正想再细问,脸色却突然一变。
“嘘!外面什么动静?”
老陈侧着耳朵,干瘪的脸上写满了警觉。
顾慎也听到了。
那是极其沉重的引擎轰鸣声,在这寂静的大漠戈壁里震得地皮发颤。
“滋——啪!”
帐篷外传来急促的刹车声,听声音至少有四五辆重型越野车。
紧接着,是一连串极其利索的开门声和军靴落地声。
“所有人,原地待命!不许动!”
一道冷冽的女声从外面传了进来,带着一股子不容置疑的霸气。
帐篷的拉链被猛地拉开。
顾慎还没反应过来,几道强力手电的光柱就刺得他眯起了眼睛。
一群身穿黑色制服、佩戴着特殊“衔环蛇”徽章的武装人员迅速鱼贯而入。
他们手中的武器极其先进,枪身上竟然刻着金色的符文。
“镇灾司办事,无关人员配合调查。”
领头的女子走了出来,她扎着利落的高马尾,眼神冷得像冰块。
她正是镇灾司武装部的苏白。
苏白的视线在帐篷里扫了一圈,最后死死定格在顾慎手里的血色秦简上。
她的瞳孔骤然收缩,手中的特制探测仪发出刺耳的红光警报。
“检测到极高频污染波动……你是这个考古队的成员?”
苏白冷冷地盯着顾慎,右手已经摸向了腰间的战刀柄。
老陈被这阵仗吓得手脚发抖,躲在顾慎背后小声嘟囔。
“这是演哪出啊?咱们可是正规考古……”
苏白压根没理老陈,直接走到顾慎身前三步。
她看了一眼顾慎那双沉静得过头的眼睛,眉头微微一皱。
“污染程度超标,意识竟然没崩溃?”
“带走,把所有现场文物进行真空封存!”
两名黑衣战士立刻上前,一左一右架住了老陈。
顾慎依旧坐在那儿,手里紧紧攥着那枚秦简。
他能感觉到,这群人身上的气息,和他在函谷关感受到的那种“清污者”非常像。
“你是这儿的头儿?”
顾慎抬头看着苏白,语气平静得让苏白都感到意外。
苏白停下脚步,居高临下地审视着这个年轻人。
“我是镇灾司特别行动组组长,苏白。”
“顾慎是吧?你现在有两个选择,要么乖乖跟我们走,要么被当场隔离。”
顾慎咧嘴笑了笑,指了指窗外已经黑透的天空。
“苏组长,大晚上的,你要是这时候把我带走,那天上的眼珠子谁来挡?”
苏白脸色剧变,手里的战刀“咔嚓”一声弹出了一寸寒芒。
“你怎么知道那东西的存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