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再问你一遍,你怎么知道那东西的存在?”
苏白手中的短刀闪着冷冽的寒芒,距离顾慎的脖子只有不到五厘米。
帐篷里的温度瞬间降到了冰点,空气凝固得让人窒息。
此刻苏白的眼神就像是一把手术刀,试图剖开顾慎的秘密。
老陈吓得举起双手,带着哭腔喊了起来。
“女侠!有话好说,我这学生刚被太阳晒糊涂了!”
“他说的都是胡话,咱们可是奉公守法的良民啊!”
两名黑衣战士猛地跨前一步,冰冷的枪口直接顶在了老陈的腰上。
老陈瞬间闭嘴,脸色白得像是一张刚刷出来的浆糊。
顾慎却很平静,甚至还微微仰了仰脖子。
那种从两千年前函谷关带回来的铁血余威,让他面对利刃时毫无惧色。
“苏组长,与其关心我怎么知道,不如关心一下你脖子上的东西。”
顾慎盯着苏白胸口处微微隆起的一个挂坠。
苏白瞳孔骤然收缩,握刀的手不由自主地紧了紧。
“你在找死?”
“你想说我被污染了,理智值已经归零了,对吗?”
顾慎自顾自地笑了起来,笑容里带着一股子老兵油子的狂劲。
“检测仪亮红光确实挺吓人,但那玩意儿偶尔也会报假警。”
“比如,当它遇到一个比污染源更横的家伙时。”
苏白冷哼一声,对着身后的部下挥了下动作。
“高度污染,意识疑似被非法侵占,准备强制收容。”
两名战士立刻掏出了一副刻满暗金色符文的合金手铐。
那手铐散发着一股让人心悸的气息,仿佛能锁住灵魂。
顾慎在心里默念:“系统,扫描她身上那枚挂坠!”
【大夏档案库扫描中,目标识别:镇灾司二级精神压制器。】
【材质:深海归墟沉银,附带三层定魂咒。】
【当前状态:全负荷运转,剩余能量42%。】
【功能:稳定佩戴者理智值,强制过滤高维精神污染。】
顾慎心里有了底,看着苏白的眼睛,不紧不慢地开口。
“苏组长,你那个二级压制器,频率调得有点高了。”
“归墟沉银虽然好用,但用久了会产生金属疲劳。”
“现在它正在你胸口发出400赫兹的低频噪音,你听不见吗?”
苏白整个人僵在了原地,眼神从冷酷瞬间变成了惊骇。
她下意识地摸了一下胸口的挂坠,那里的确在微微发烫。
那是镇灾司内部最顶级的秘密装备,外界根本不可能有人知道名字。
甚至连那所谓的“归墟沉银”材质,也是绝密中的绝密!
“你到底是谁?”
苏白的声音变得有些嘶哑,手中的战刀微微颤抖。
顾慎耸了耸肩,指了指桌子上的血色秦简。
“我就是个考古的学生,但我能看见你们看不见的线。”
“比如,现在正有三根虚无丝线,挂在你左边那个战友的头顶。”
顾慎指着苏白左后方的一名黑衣战士。
那名战士愣了一下,还没反应过来。
苏白已经反应神速,猛地转头看去。
她从兜里掏出一枚特制的单片眼镜戴上,视线聚焦。
果然!
在那名战士的后脑勺位置,竟然真的有三根透明的、如发丝般的触须。
触须正悄无声息地往那战士的脊髓里钻!
“散开!防御阵型!”
苏白娇喝一声,反手一记符文弹打在那名战士的背影上。
“噗!”
一团绿色的火花爆开,那三根丝线像是被烫着了,瞬间缩回了虚空。
那名战士闷哼一声倒地,后脑处留下了一圈发黑的印记。
周围的黑衣战士全都变了脸色,一个个如临大敌。
刚才那东西,他们居然谁都没有察觉到!
苏白转过头,死死盯着顾慎,那眼神像是第一次认识他。
“你能肉眼识别‘神索’?”
“你是怎么做到的?没有任何装备辅助,这不可能!”
顾慎看着她,语气变得前所未有的严肃。
“苏组长,这世上没什么不可能的。”
“两千年前,我们老祖宗就在函谷关跟这帮脏东西死磕了。”
“那时候,可没什么二级压制器。”
苏白深吸一口气,手中的短刀“咔嚓”一声,彻底收回了鞘中。
她看着顾慎那双深邃得不像话的瞳孔。
那里没有疯狂,没有混乱,只有一种让她感到心悸的威严。
这种威严,她只在总部那些快退休的老家伙身上见过。
“放下枪,对他客气点。”
苏白对着部下挥了摆手,神色复杂到了极点。
她从怀里掏出一台黑色的对讲机,按下了通话键。
“总部,我是苏白,西北遗址发现特殊觉醒者。”
“对方不仅免疫污染,甚至能识别高阶神索。”
“我建议,立即提升其为特级保护目标。”
老陈在旁边已经听傻了,张着嘴能塞进一个鸭蛋。
顾慎依旧坐在行军床上,顺手拿起了那枚血色秦简。
“苏组长,这宝贝能还我不?”
苏白眼角抽了抽,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
“那东西现在是全大夏最危险的污染源之一。”
“也就你这种变态敢把它拿在手里当玩具。”
她走到顾慎面前,神色变得异常凝重,语气带着一丝敬畏。
“顾慎,我不管你是怎么觉醒的,但你得救救大夏。”
“西北的封印快裂了,外面那只眼睛正在寻找载体。”
顾慎站起身,拍了拍屁股上的土。
“那走吧,带我去见见你们的大佬。”
苏白点了点头,指了指外面已经发动的一辆黑色重型越野车。
“带走,送往镇灾司总部。”
“至于你刚才提到的二级压制器,到了那儿再解释。”
顾慎走出帐篷,抬头看了一眼夜空。
那条长满眼球的缝隙虽然隐去了,但那种窥视感依旧如影随形。
苏白跟在他身后,看着这个略显消瘦的背影,低声问了一句。
“顾慎,如果你看到的那只大眼珠子掉下来了,你会怎么办?”
顾慎停下脚步,回头冲她咧嘴一笑。
“简单啊。”
“把它抠出来,塞回它老家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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