诊所外的空气仿佛凝固了。
三百名全副武装的改造人，像一堵钢铁铸造的墙，将狭窄的街道堵得水泄不通。重型战车的引擎轰鸣声震耳欲聋，排气管喷出的黑烟在低矮的地下穹顶下翻滚，如同末日降临前的阴霾。
而在这一切的中心，那个名为“屠夫”巴克的巨人，正站在坦克炮塔上，用一种戏谑的眼神打量着江辰。
“你就是那个杀了我小舅子的家伙？”巴克的声音像雷鸣一样滚过街道，他手中的链锯剑缓缓转动，发出令人牙酸的金属摩擦声，“看起来……有点瘦弱啊。”
江辰没有说话，只是平静地看着他。
“不过没关系。”巴克咧嘴一笑，露出一口参差不齐的黄牙，“越瘦弱，剥皮的时候越有挑战性。我喜欢。”
他举起链锯剑，向前一挥。
“小的们！给我上！把他的肉一片片割下来！我要把他做成我的新收藏品！”
“吼——！”
三百名改造人同时发出野兽般的咆哮，如潮水般涌了上来。
“李老板，掩护苏晓带零进去。”江辰头也不回地说道。
“你疯了？这可是三百个！”李遥虽然嘴上这么说，但手中的动能枪已经喷出了火舌。
“砰！砰！砰！”
精准的点射，每一颗子弹都带走一个改造人的眼球或喉咙。但敌人太多了，倒下一个，后面立刻补上两个。
“苏晓，走！”李遥一把拽起还在发愣的苏晓，推着她们退回诊所大门。
“江辰！”苏晓回头，眼中满是担忧。
“别回头。”江辰的声音依旧平静，“看着那个女孩。如果她死了，我就把这里所有人都杀光。”
诊所厚重的合金大门轰然关闭，将苏晓和零隔绝在安全的世界里。
现在，街道上只剩下江辰一人，面对着三百名嗜血的改造人。
“这就是‘弑神者’？”巴克大笑起来，“我看是‘送死者’吧！开火！”
坦克的主炮开始旋转，瞄准了江辰。
与此同时，无数火箭筒、加特林机枪、甚至是大口径狙击步枪同时瞄准了这个孤独的身影。
江辰深吸一口气。
他缓缓抬起右手，摘下了手腕上的“敛息环”。
“咔嚓。”
金属环掉落在地，发出清脆的声响。
下一秒，一股恐怖的气息从江辰体内爆发出来。
那不是人类的气息。
那是来自远古深渊的、属于顶级掠食者的威压。
暗红色的光芒从他皮肤的毛孔中渗出，瞬间在他体表凝聚成一层细密的龙鳞。他的瞳孔变成了竖立的金色 slit，身后隐约浮现出一头巨大的、燃烧着烈阳火焰的巨龙虚影。
“那是……什么？”
冲在最前面的改造人停下了脚步，本能地感到了恐惧。
“开火！快开火！”巴克在坦克上怒吼。
轰！
坦克主炮发射了。
巨大的高爆弹带着毁灭性的动能，直奔江辰而来。
江辰没有躲。
他只是抬起左手，对着那枚炮弹，轻轻一握。
“停。”
空气仿佛在这一刻凝固。
那枚以超音速飞行的炮弹，竟然诡异地悬停在了江辰面前半米处。弹体表面的高温让空气扭曲，但无论怎么用力，它都无法再前进分毫。
“什么？！”巴克的眼珠子都要瞪出来了。
江辰五指猛地收紧。
“砰！”
坚不可摧的合金炮弹，像一颗被捏爆的西瓜，在他手中炸成了碎片。
紧接着，江辰动了。
他没有使用任何花哨的招式，只有最纯粹的速度和力量。
他像一道红色的闪电，瞬间冲入了人群。
“死！”
他一拳轰出，拳风裹挟着烈阳星核的火焰，直接将面前的一排改造人轰成了灰烬。
“啊——！”
惨叫声此起彼伏。
江辰在人群中穿梭，每一次出手，都必然带走一条生命。他抓住一个改造人的脑袋，像砸西瓜一样砸在地上；他扯下一根钢管，像长矛一样贯穿了三个敌人的胸膛。
这不是战斗，这是屠杀。
李遥透过诊所的观察窗，看着外面那地狱般的场景，手都在颤抖。
“这小子……还是人吗？”
“他本来就不是人。”林素站在他身后，冷冷地说道，“他是‘神’的容器。当他不再压制自己的时候，他就是行走在人间的灾难。”
战场上，巴克终于慌了。
“撤退！快撤退！”
他疯狂地敲打着坦克的舱门，想要逃离这个恶魔。
但一道红色的身影，已经挡在了他的面前。
江辰浑身浴血——那是敌人的血。他站在坦克炮塔上，金色的竖瞳冷漠地注视着巴克。
“你想……剥我的皮？”
江辰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遍了整个街道。
巴克浑身颤抖，手中的链锯剑掉在地上。
“大……大人……饶命……我……我不知道您是……”
“晚了。”
江辰伸出手，抓住了巴克那粗壮的手臂。
“既然你喜欢收藏身体部件，那我就把你的‘力量’，收下来吧。”
他猛地一扯。
“嘶啦——！”
令人毛骨悚然的撕裂声响起。
巴克那经过基因强化的、足以举起坦克的右臂，竟然被江辰硬生生地扯了下来！
鲜血如喷泉般涌出，巴克发出杀猪般的惨叫，随后两眼一翻，痛晕了过去。
江辰随手将那条巨大的手臂扔在地上，目光扫过那些已经吓破胆、跪地求饶的改造人。
“从今天起，这里归我管。”
“不服的，可以试试。”
死一般的寂静。
三百名改造人，没有一个人敢抬头看他一眼。
江辰转身，走向诊所大门。
随着他的脚步，他身上的龙鳞缓缓消退，金色的瞳孔也变回了黑色。
“李老板，开门。”
大门缓缓打开。
李遥和苏晓看着满身是血的江辰，一时之间不知道该说什么。
“搞定了。”江辰随手擦了一把脸上的血，语气轻松得像刚去菜市场买了把葱，“那个城主晕过去了，剩下的应该归顺了。”
林素从后面走出来，看着江辰，眼神复杂。
“你刚才那一手‘裂空手’，是你爸教你的？”
“不是。”江辰摇了摇头，“是在墟渊里，我自己悟的。”
他走进诊所，来到手术台边，看着沉睡中的零。
“她的情况怎么样？”
“稳定了。”林素说，“但你需要给她注射抑制剂。”
江辰点了点头，接过药剂。
“还有，”林素指了指外面，“你现在的身份，已经藏不住了。联邦的通缉令，加上刚才的动静，‘黑蛇’小队很快就会找上门来。”
“那就让他们来。”
江辰看着窗外，眼中闪过一丝寒光。
“正好，我也想看看，联邦的狗，到底厉不厉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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