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下城的地面在颤抖。
头顶那层厚厚的岩石穹顶，此刻仿佛变成了脆弱的蛋壳。联邦的“天眼”轨道轰炸系统已经锁定了这里，那种高频的嗡嗡声像无数只苍蝇钻进人的脑髓，让人抓狂。
“警告！轨道炮充能完毕！预计打击时间：30秒！”
李遥的声音在通讯频道里嘶吼，“江辰！快撤！那玩意儿一发下去，整个地下城都会变成岩浆！”
“来不及了。”
江辰站在废墟之上，抬头看着头顶那几艘如同乌云般压来的联邦浮空艇。它们悬浮在千米高空，底部的炮口正闪烁着毁灭性的蓝光。
“既然跑不掉，那就把它打下来。”
江辰猛地转身，看向身后那群瑟瑟发抖的改造人。
“想活命的，就把你们所有的火力，都给我打上去！”
“可是……大人，那是联邦的战舰啊！我们的武器根本打不穿它们的装甲！”一个小头目哭丧着脸喊道。
“打不穿也要打！”江辰一把抓起那个小头目，将他举过头顶，“你们以为你们是在给我卖命？你们是在给自己挖坟！如果那门炮响了，你们连灰都不剩！”
“吼——！”
恐惧是最好的兴奋剂。
数百名改造人咆哮着，推开了那些锈迹斑斑的战车，架起了大口径机枪、火箭筒，甚至是简陋的电磁炮。
“为了活命！开火！”
轰！轰！轰！
无数火舌喷吐，密集的弹雨像逆流而上的瀑布，疯狂地冲向天空。
虽然大部分炮弹都被浮空艇的能量护盾弹开，但这突如其来的反击，还是让联邦的指挥官愣了一下。
“一群老鼠在反抗？”
浮空艇指挥室内，一名身穿白色制服的联邦上校轻蔑地笑了笑，“无视他们。充能99%……发射。”
一道粗大的蓝色光柱，带着审判的威严，从云端坠落。
“完了。”李遥闭上了眼睛。
“还没完！”
江辰猛地跃起。
他没有使用任何工具，就这样赤手空拳地跳向那道毁灭光柱。
在半空中，他身上的龙鳞疯狂涌动，暗红色的光芒瞬间暴涨。他体内的“烈阳星核”疯狂运转，将所有的能量都汇聚在右拳之上。
“烈阳·碎星！”
江辰一拳轰出。
这一拳，没有花哨的技巧，只有极致的力量。
拳风化作一头咆哮的巨龙，狠狠地撞在了那道蓝色的光柱上。
“给我……破！”
轰隆！
天空中仿佛炸开了一朵烟花。
那道足以贯穿地壳的轨道炮光束，竟然被江辰这一拳硬生生地打偏了！
光束擦着地下城的边缘飞过，将远处的一座废弃大楼瞬间气化，连渣都不剩。
“什么？！”联邦上校惊得从椅子上跳了起来，“他徒手打偏了轨道炮？这不可能！那是‘天基武器’！”
“没有什么不可能。”
江辰的身影消失在原地。
下一秒，他出现在浮空艇的甲板上。
“你的玩具，太吵了。”
江辰看着那个上校，金色的竖瞳中满是冷漠。
“拦住他！快拦住他！”上校歇斯底里地尖叫。
周围的联邦士兵疯狂开火，但江辰只是随手一挥，一道龙鳞气浪就将所有人掀飞。
他走到控制台前，看着那个还在闪烁红光的“发射”按钮。
“既然你们喜欢玩炮，那我就送你们上天。”
江辰双手猛地插入控制台，体内的电流顺着线路疯狂涌入系统。
“警告！系统入侵！火控程序被篡改！”
“目标重新锁定……锁定对象：本机！”
“自毁程序启动！”
“不！不！”上校绝望地扑向江辰，却被江辰单手掐住脖子，像提小鸡一样提了起来。
“下辈子，别惹地球人。”
江辰手一紧。
咔嚓。
上校的脖子软了下去。
“幽灵，接住我！”
江辰一脚踹碎驾驶舱的玻璃，纵身一跃。
在他身后，巨大的浮空艇内部爆发出刺眼的白光。
轰——！
浮空艇在空中解体，巨大的残骸像陨石雨一样坠落，狠狠地砸在地下城外围的荒原上，激起漫天的尘土。
另外两艘浮空艇见状，吓得立刻拉升高度，逃之夭夭。
“天眼”，瘫痪。
地下城，废墟。
江辰从烟尘中走出，身上的工装已经破烂不堪，露出布满龙鳞的胸膛。但他看起来并没有受重伤，只是有些疲惫。
“干得漂亮！”李遥从掩体后跳出来，给了江辰一个熊抱，“你刚才那一拳，简直帅呆了！我录下来了，回头一定要卖个好价钱！”
“别贫了。”江辰推开他，看向苏晓，“零怎么样？”
“她没事，吓坏了而已。”苏晓抱着零，小女孩正躲在她怀里瑟瑟发抖，但看到江辰平安回来，终于露出了一丝笑容。
“哥哥……好厉害。”零小声说道。
江辰摸了摸她的头，嘴角微微上扬。
“我们得走了。”
林素推着轮椅从阴影中走了出来，脸色凝重。
“虽然你毁了‘天眼’，但联邦的主力舰队还在轨道上。刚才那一战，你的坐标彻底暴露了。现在，整个地球的近地轨道上，至少有五十艘战舰在盯着这里。”
“而且……”林素指了指天空，“刚才那一拳，虽然打偏了轨道炮，但也震动了‘叹息之墙’。我感觉到，墙外的东西，似乎被惊醒了。”
“墙外的东西？”江辰皱眉，“你是说‘盲目者’？”
“不仅仅是盲目者。”林素深吸一口气，“还有‘收割者’。李遥之前说过，机械文明的侦察机已经追过来了。刚才的能量波动，对他们来说就像黑夜里的灯塔。”
“内忧外患。”李遥叹了口气，“看来地球这个新手村，难度有点高啊。”
“那就通关它。”
江辰看向天空，眼中燃烧着火焰。
“李老板，幽灵船修好了吗？”
“修是修好了，但是……”李遥挠了挠头，“我们没油了。刚才那一顿折腾，加上之前的长途跋涉，能源仓见底了。想要飞出大气层，我们需要高纯度的‘灵能结晶’。”
“灵能结晶？”
“对。就是那些‘灵能抑制塔’的核心。”李遥指了指远处那座依然耸立的黑色方尖碑，“虽然‘天眼’毁了，但那个塔还在运作。它里面，至少有我们需要的一吨结晶。”
江辰笑了。
“那还等什么？”
他转身，看向那座高耸入云的方尖碑。
“既然来了，总不能空手而归。”
“苏晓，带着零上船。李老板，启动幽灵船，预热引擎。”
“我们要去……抢银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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