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废墟，灵能抑制塔脚下。
这座曾经的地标建筑，如今像一根巨大的黑色钉子，死死钉在大地之上。塔身周围环绕着无数粗大的管道，正贪婪地抽取着地下的灵脉，发出令人心悸的嗡鸣声。
“这就是‘华东区’的心脏。”李遥躲在半塌的商场废墟后，手里拿着望远镜，“看那上面的防御，简直是铁桶一般。自动炮台、灵能护盾，还有巡逻的机甲。”
“不管它有多少防御，今天都得拆了。”江辰活动着手腕，敛息环已经被他彻底摘下，扔进了下水道。
现在的他，不需要伪装。
“苏晓，带着零在幽灵船上待命。”江辰回头看了一眼悬浮在低空的幽灵船，“一旦拿到核心，立刻起飞，不用等我。”
“那你呢？”苏晓担忧地问。
“我来给这艘船‘加油’。”
江辰深吸一口气，体内的力量毫无保留地爆发出来。
“轰！”
地面崩裂，江辰化作一道红色的流光，直冲云霄。
“敌袭！敌袭！”
塔顶的警报瞬间炸响。无数红色的激光瞄准点瞬间锁定了江辰。
“开火！”
密集的灵能光束像暴雨般倾泻而下。
江辰不闪不避，身上的龙鳞闪烁着暗红色的光芒，硬顶着弹雨冲了上去。
“太慢了！”
他猛地一拳轰在塔身的护盾发生器上。
“烈阳·破！”
暗红色的冲击波瞬间炸开，那层看似坚不可摧的能量护盾，像玻璃一样碎裂。
“入侵者突破外层防线！”
“启动‘净化程序’！”
塔身侧面突然裂开，三台巨大的“泰坦”级机甲走了出来。它们身高超过五十米，手持巨型斩舰刀，每一步都让大地颤抖。
“这就是联邦的底牌？”江辰冷笑一声，“正好，拿你们练练手。”
他身形一闪，瞬间出现在一台泰坦机甲的肩膀上。
“下去吧！”
江辰双手抓住机甲的头部，猛地一拧。
“咔嚓！”
合金颈椎被硬生生扭断，巨大的机甲轰然倒塌，砸坏了旁边的两座自动炮台。
另外两台机甲见状，立刻挥舞斩舰刀砍来。
江辰腾空而起，一脚踩在刀刃上，借力翻身，直接落入了机甲的驾驶舱口。
几秒钟后，那台机甲突然举起刀，对着另外一台泰坦机甲砍了过去。
“轰！”
两台机甲同归于尽，爆炸的火光映红了半边天。
“清除完毕。”
江辰从空中落下，站在了塔底的大门前。
大门在他面前缓缓融化——那是他用高温熔化的。
塔内，一片死寂。
所有的防御系统似乎都被刚才的爆炸吓坏了，竟然没有一个人出来阻拦。
江辰一路向上，来到了顶层的核心室。
这里是一个巨大的圆形空间，中央悬浮着一颗拳头大小的红色晶体。它散发着柔和却恐怖的光芒，周围的空间都因为它的存在而微微扭曲。
这就是“灵能结晶”。
是无数地球人的精神力压缩而成的精华，也是幽灵船最需要的燃料。
“终于找到你了。”
江辰伸出手，准备去抓取那颗晶体。
“慢着。”
一个苍老的声音突然响起。
江辰猛地停手，警惕地看向四周。
“谁？”
“我是这座塔的‘守门人’。”
一个穿着灰色长袍的老者从阴影中走了出来。他手里拄着一根枯木拐杖，看起来风烛残年，但江辰却在他身上感觉到了一股极其危险的气息。
那是……神性。
“你是‘觉醒者’？”江辰眯起眼睛。
“觉醒者？”老者笑了笑，“不，我是‘旧时代’的遗物。你可以叫我……‘博士’。”
“三十年前，我和你父亲，还有李遥，是一起研究‘弑神计划’的同事。”
江辰瞳孔一缩：“你认识我爸？”
“当然。”博士叹了口气，“那时候，我们都以为‘深渊之眼’是可以被利用的能源。直到我们发现，它其实是一个……信标。”
“信标？”
“对。它在向宇宙深处的某个存在发送信号。”博士指了指江辰手中的敛息环（虽然江辰摘了，但博士知道那个东西），“你父亲意识到了这一点，所以他想毁掉它。而我……我想利用它。”
“所以，你加入了联邦？”江辰冷冷地看着他。
“为了生存。”博士耸耸肩，“联邦承诺给我无限的资源，让我研究神性。作为交换，我帮他们建造了这些抑制塔。”
“你出卖了地球。”
“我只是在延缓末日。”博士摇了摇头，“年轻人，你以为毁了这些塔，地球就自由了吗？不，没有了抑制塔，‘深渊之眼’的信号会再次发射。到时候，‘收割者’会立刻降临。”
“收割者……”江辰握紧了拳头，“李遥也这么说。但我不信命。如果毁灭是注定的，那我就打碎这个注定！”
“勇气可嘉。”博士举起拐杖，“但在那之前，你得先过我这一关。这颗结晶，不能给你。”
“那就抢！”
江辰猛地冲了上去。
“神闪！”
他的速度快到了极致，瞬间出现在博士面前。
博士没有动，只是轻轻挥了一下拐杖。
“定。”
一股无形的力量瞬间笼罩了江辰。
江辰感觉自己的身体仿佛陷入了泥沼，动作变得极其缓慢。
“空间系异能？”江辰大惊。
“这是‘神性’的初级应用。”博士淡淡地说，“你虽然力量强大，但技巧太差。你就像个拿着大锤的孩子，只会乱砸。”
“少废话！”
江辰怒吼一声，体内的烈阳星核疯狂运转。
“烈阳·燃尽！”
他身上的龙鳞瞬间变成了白炽色，高温瞬间蒸发了周围的空间。
“给我……破！”
那股无形的束缚力在高温下开始瓦解。
“嗯？”博士眼中闪过一丝惊讶，“竟然能靠蛮力挣脱空间锁定？不愧是江渊的儿子。”
江辰挣脱束缚的瞬间，一拳轰向博士。
博士举起拐杖格挡。
“砰！”
拐杖断成两截。
博士被巨大的冲击力震得倒飞出去，撞在墙上。
“你输了。”江辰走到他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博士咳出一口血，却笑了起来。
“我没输。我只是……不想赢。”
“什么意思？”
博士伸出手，指了指那颗灵能结晶。
“你以为，这只是一块电池吗？”
“它里面，封印着‘深渊之眼’的一缕分神。你把它带走，就是带着一个定时炸弹。”
“而且……”博士脸色突然变得狰狞，“你以为我真的只有一个人吗？”
突然，核心室的地板裂开，无数黑色的机械触手伸了出来，瞬间缠住了江辰的四肢。
“这是……机械文明的技术？！”江辰大惊。
“没错。”博士狂笑着，“我早就和‘收割者’达成了协议。我帮他们抓住‘弑神者’，他们承诺给我永生！”
“你个叛徒！”
江辰拼命挣扎，但那些机械触手越缠越紧，甚至开始刺入他的皮肤，吸取他的血液。
“再见了，江辰。希望你在收割者的实验室里，能活得久一点。”
博士按下了墙上的一个按钮。
“传送程序启动。目标：收割者母舰。”
一道蓝色的光柱从天而降，笼罩了江辰。
“该死！”
江辰感觉自己的身体正在被分解。
“难道……真的要输在这里？”
就在这时，一个稚嫩的声音在他脑海中响起。
“哥哥……别怕。”
是零！
虽然她在幽灵船上，但她的精神力一直与江辰相连。
“哥哥身上有坏东西……零帮你吃掉它！”
突然，江辰体内的烈阳星核猛地一颤。
一股紫色的光芒从他体内爆发出来。
那是……零的力量！
她竟然通过精神链接，将自己的“神性回路”力量借给了江辰！
“什么？！”博士惊恐地瞪大了眼睛，“这股力量……是‘旧神’的气息？！”
“滚开！”
江辰怒吼一声，身上的紫色光芒瞬间暴涨，将那些机械触手全部震碎。
他猛地冲向博士，一把抓住了他的脖子。
“你……你想干什么？”博士惊恐地尖叫。
“送你去见你的新主人。”
江辰抓着博士，直接跳进了那道传送光柱。
“不！不要！我还没准备好！我不想死！”
博士的惨叫声戛然而止。
光芒散去。
核心室里恢复了平静。
只剩下那颗红色的灵能结晶，静静地悬浮在半空中。
几分钟后。
幽灵船冲破了云层，来到了核心室。
“江辰！”苏晓趴在窗口大喊。
只见江辰正站在核心室的废墟中，手里提着那颗巨大的灵能结晶。
“接着！”
江辰用力一抛。
巨大的结晶划过一道抛物线，准确地落进了幽灵船的货仓。
“李老板，跑！”
江辰纵身一跃，抓住了幽灵船放下的软梯。
“坐稳了！”
李遥猛地拉下操纵杆。
幽灵船的引擎喷发出蓝色的火焰，像一颗逆流而上的流星，冲向大气层。
身后，灵能抑制塔因为失去了核心，开始剧烈震动。
“轰——！”
这座象征着联邦统治的巨塔，终于轰然倒塌，化作一片废墟。
“我们……成功了？”李遥看着后视镜里的火光，不敢置信地问。
“还没完。”
江辰坐在货仓里，大口喘着粗气。他的身上布满了伤口，但眼神却异常明亮。
他看向那颗灵能结晶。
在结晶的深处，他似乎看到了一只眼睛，正在缓缓睁开。
“博士说得对。”江辰低声自语，“我们带着一个定时炸弹。”
“但我不怕。”
他伸出手，按在结晶上。
“不管你是神还是魔，到了我的船上，就得听我的。”
“幽灵，全速前进！目标：月球背面！”
“是，船长！”
幽灵船化作一道流光，消失在茫茫宇宙中。
而在他们身后，地球的近地轨道上，无数联邦战舰正在集结。
但在更遥远的黑暗中，几艘巨大的、如同死神镰刀般的黑色战舰，正缓缓逼近太阳系。
收割者，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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