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去。”
江辰坐在宿舍的椅子上，手里捏着那罐可乐，一脸坚决。
门外的苏晓显然没打算放弃，她抬起脚，在那扇足以抵御火箭筒轰击的合金门上重重一踹。
咚！
整扇门连同门框都发出了一声令人牙酸的呻吟，灰尘簌簌落下。
“陈默说了，新生入学必须进行‘适应性测试’。”苏晓的声音隔着门板传来，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霸道，“而且，我闻到了你身上那股‘零号’的味道。那是最高级的食材……哦不，对手的味道。”
江辰叹了口气，看向床边的李维。
李维正把自己重新绑回那张特制的床上，身上插满了管子，看起来随时会断气。听到动静，他虚弱地摆了摆手：“去吧……别死就行。要是你死了，陈默会把我的心脏拿去做实验，说是‘连累室友致死的惩罚’。”
江辰站起身，走到门口，拉开了门。
苏晓站在走廊里，一身红色的运动服在昏暗的灯光下像是一团燃烧的火焰。她看到江辰，嘴角咧开一个夸张的弧度，金色的竖瞳里闪烁着兴奋的光芒。
“这就对了嘛。”她一把揪住江辰的衣领，像拎小鸡一样把他拖出了宿舍，“去天台！那里风景好，而且就算打坏了东西也没人赔。”
……
通往天台的楼梯间里弥漫着一股陈旧的铁锈味。
苏晓走得很快，江辰不得不小跑才能跟上。
“喂，你叫什么名字来着？”苏晓头也不回地问。
“江辰。”
“江辰……听起来像个路人甲。”苏晓嗤笑一声，“记住了，本小姐叫苏晓。序列8·异变者，龙血亚种。我的血统纯度是30%，在这个学院的新生里，除了那几个怪物，没人是我的对手。”
她停下脚步，猛地回头，那双竖瞳死死盯着江辰：“所以，待会儿被打哭的话，别怪我不留情。”
江辰推开了天台的铁门。
狂风呼啸而入。
这里是墟渊学院的最高点。脚下是钢铁铸造的甲板，远处是漆黑如墨的大海和翻滚的灰雾。头顶没有月亮，只有偶尔划过的闪电，照亮了这座移动要塞狰狞的轮廓。
“地方不错。”江辰缩了缩脖子，这里的风冷得刺骨。
“热身结束了。”
苏晓随手将外套扔在地上，活动了一下脖颈。伴随着一阵令人牙酸的骨骼爆响，她的身体开始发生变化。
她的皮肤表面浮现出一层层细密的金色鳞片，手指变得修长且锋利，指甲如同黑曜石打造的匕首。背后的脊柱微微隆起，一条粗壮的尾巴破衣而出，重重地甩在地面上，砸出一个浅坑。
【目标：苏晓】
【状态：龙化（30%）】
【弱点：腹部逆鳞下方三寸（神经节）】
【威胁等级：极高】
江辰眼中的数据流疯狂刷新。
“来吧！”
苏晓低吼一声，整个人如同一枚炮弹般弹射而出。
太快了！
江辰甚至来不及思考，身体本能地向侧面一滚。
轰！
他刚才站立的地方，水泥地面瞬间崩碎，碎石飞溅。苏晓的尾巴横扫而过，带起的劲风刮得江辰脸颊生疼。
“反应不错！”苏晓狞笑一声，尾巴一摆，再次袭来。
这一次是连续的扫击。
江辰在密集的攻势中左躲右闪，看起来狼狈不堪。他就像一只被猎豹追逐的兔子，每一次都是险之又险地避开致命一击。
“别躲啊！像个男人一样正面打！”苏晓有些不耐烦了，她猛地张开嘴，一股灼热的气流在喉咙深处汇聚。
龙息！
虽然只是低配版的龙息，但足以把江辰烧成灰烬。
江辰瞳孔骤缩。
在他的视野里，那团红色的能量正在苏晓的喉咙里成型，无数根红色的“线”连接着她的声带和能量核心。
不能硬抗。
江辰深吸一口气，在那一瞬间，他眼中的世界慢了下来。
他看到了苏晓冲锋的轨迹线，看到了她重心偏移的瞬间，更看到了她腹部那根微微闪烁的“死线”。
就在苏晓扑上来的瞬间，江辰没有后退，反而向前踏了一步。
这一步，正好卡在苏晓旧力已尽、新力未生的瞬间。
他矮身，侧肩，像一条滑溜的泥鳅一样钻进了苏晓的怀里。
苏晓愣住了。她没想到这个看起来弱不禁风的家伙竟然敢近身。
“抓到你了。”江辰轻声说道。
他的右手成掌，精准地印在了苏晓腹部那根“死线”的位置。
没有用力。
只是轻轻一按。
崩！
苏晓体内的龙血流动瞬间被打断，原本凝聚在喉咙里的龙息因为失去了控制，在体内发生了逆流。
“呃——！”
苏晓发出一声痛苦的闷哼，整个人像是被抽走了骨头，瞬间瘫软下来。她捂着肚子跪在地上，干呕不止，身上的鳞片迅速消退，变回了人类的模样。
江辰站在她身后，微微喘息。
他的手在颤抖。
刚才那一瞬间，他感觉自己切断了某种极其重要的东西。如果不是他收手及时，苏晓现在可能已经内脏破裂了。
“你……”苏晓艰难地抬起头，金色的竖瞳里满是震惊和不可置信，“你做了什么？”
“我帮你顺了顺气。”江辰从口袋里掏出一块手帕，擦了擦手上的灰尘，恢复了那副丧丧的表情，“看来你的龙血系统兼容性不太好，建议重装。”
苏晓瞪大了眼睛，刚想发火，却突然感觉一阵头晕目眩，直接一头栽倒在地。
“喂？别碰瓷啊。”江辰踢了踢她。
没反应。
江辰无奈地叹了口气，正准备把她拖去医务室，却突然感觉到背后有一道目光。
那是来自更高处的注视。
他猛地抬头。
在天台边缘的避雷针上，不知何时站着一个人。
那是一个穿着黑色风衣的男人，戴着半张面具，手里拿着一本黑色的笔记。他静静地站在那里，仿佛与夜色融为一体。
看到江辰抬头，男人合上笔记，对着江辰做了一个奇怪的手势——食指在嘴唇上轻轻一点。
嘘。
随后，他的身影在一阵黑雾中凭空消失。
江辰站在风中，感觉后背一阵发凉。
刚才那个人……是谁？
他是在监视苏晓，还是在监视自己？
“江辰……”地上的苏晓迷迷糊糊地醒了过来，抓住江辰的裤腿，“你赢了……但我还会回来的……下次……下次我一定把你烤了吃……”
江辰低头看着她，又抬头看了看空荡荡的避雷针。
他苦笑了一下。
“这学校，果然没一个正常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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