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默那句意味深长的警告，像一根刺一样扎在江辰心里。
“你的神核很特殊，别还没毕业就被人挖走了。”
晚自习时间，江辰坐在空荡荡的教室里，手里转着一支笔，目光却落在窗外漆黑的夜色上。李维回宿舍去“充电”了，苏晓也不知道跑去哪里发泄过剩的精力，整个教室里只有他一个人。
如果不搞清楚那个天台上的神秘人是谁，还有自己这个“零号病人”到底意味着什么，他觉得自己连睡觉都不踏实。
“查资料。”江辰站起身，“去图书馆。”
墟渊学院的图书馆位于要塞的中层，是一座圆形的巨大建筑，风格古老而压抑，像是一座矗立在钢铁丛林中的坟墓。
推开厚重的铜门，一股陈旧的纸张霉味混合着某种淡淡的防腐剂味道扑面而来。
图书馆里很安静，只有几盏昏黄的台灯亮着。书架高耸入云，仿佛直通向黑暗的穹顶。这里没有电子检索系统，所有的书籍都按照某种古老而晦涩的分类法排列着。
江辰穿梭在书架间，寻找着关于“神核”、“序列”或者“守夜人”之类的关键词。
但大部分书籍都是关于历史、文学或者一些不知名的神学著作，根本找不到他想要的情报。
就在他准备放弃的时候，他在一个不起眼的角落里，发现了一本落满灰尘的线装书。
书名是《墟渊法典·禁章》。
江辰的心跳漏了一拍。禁章？听起来就很不对劲。
他伸手想要把书抽出来，却发现书脊上贴着一张封条，上面画着一个奇怪的符号——一只被锁链缠绕的眼睛。
“这是……”
江辰眼中的【绝对解构】自动开启。
他看到封条上连接着无数根细微的“线”，这些线像蜘蛛网一样延伸到书架深处，甚至连接到了图书馆的地板下。
【警告：检测到高危封印物】
【封印等级：序列6】
【解除方式：未知】
江辰皱了皱眉。他虽然能看到线，但不知道该怎么解开这种复杂的封印。
就在他犹豫的时候，身后突然传来一阵脚步声。
“那是你不能碰的东西。”
一个苍老的声音响起。
江辰猛地回头，看到一个穿着灰色长袍的老人推着一辆装满书的小车走了过来。老人的脸上布满了皱纹，眼神浑浊，但当他看向那本《禁章》时，眼中闪过一丝敬畏。
“你是谁？”江辰问。
“我是这里的图书管理员，你可以叫我老鬼。”老人把车停在旁边，颤巍巍地走到江辰面前，“孩子，有些知识是有毒的。知道了，就会死。”
“我想知道那个人的身份。”江辰没有退缩，他指着那本书，“昨晚天台上，有个穿黑风衣的人。”
老鬼浑浊的眼睛突然收缩了一下。
“黑风衣……面具……”他喃喃自语，“那是‘肃正局’的人。他们不是学院的导师，他们是……清道夫。”
“肃正局？”
“一个专门负责处理失控序列者的组织。”老鬼压低声音，仿佛在谈论某种禁忌，“他们监视着学院里的每一个学生。一旦谁的异化度超过临界点，他们就会出手……清理。”
江辰感觉后背一阵发凉。
所以，那个神秘人不是来观察他的，而是来评估他是否值得被“清理”的？
“那我怎么办？”江辰问，“我的序列……是空白的。”
“正因为是空白的，所以你才危险。”老鬼盯着江辰，那双浑浊的眼睛仿佛能看穿他的灵魂，“你是‘零号’，是神孽尘埃的完美容器。在肃正局眼里，你要么成为最强的兵器，要么成为最大的灾难。没有中间选项。”
就在这时，图书馆里的灯光突然闪烁了一下。
一股阴冷的气息从书架深处弥漫开来。
江辰眼中的世界瞬间变成了红色。
【警告：检测到高浓度神孽尘埃】
【源头：禁书区深处】
“怎么回事？”江辰警觉地看向黑暗处。
老鬼的脸色变得惨白：“不好……封印松动了。今晚是‘灰雾潮汐’，这里的磁场不稳定，把里面的东西吵醒了。”
“里面的东西？”
“一本……活着书。”老鬼颤抖着说，“那是三千年前，一位序列2的大主教用自己的皮和血写成的《安魂曲》。它一直在试图逃跑。”
话音刚落，禁书区的深处突然传来一阵诡异的歌声。
“……凡神之血，必以剑终……”
“……凡魔之名，必以渊葬……”
那歌声空灵而凄厉，像是无数人在同时低语。
随着歌声响起，书架开始剧烈摇晃，一本本书籍像是长了翅膀一样飞了起来，在空中疯狂地撞击着。
“快跑！”老鬼大喊，“这里要塌了！”
但江辰没有跑。
他看到，在那漫天的飞书中，有一本黑色的书正缓缓飘向出口。它的封面上没有字，只有一只不断眨动的眼睛。
那就是《安魂曲》。
如果让它跑了，外面就是学院的宿舍区，会有无数学生遭殃。
“该死。”江辰骂了一句，身体比大脑先做出了反应。
他猛地冲向那本黑色的书。
空中的书籍像是受到了某种指挥，纷纷向江辰砸来。
江辰眼中的【绝对解构】全开。
在他的视野里，每一本书都变成了一个移动的靶子。他看到了它们飞行的轨迹线，看到了它们碰撞的节点。
他像是一条游鱼，在密集的“书雨”中穿梭，每一次侧身、每一次低头，都精准地避开了攻击。
砰！砰！砰！
书籍砸在墙壁上，发出沉闷的响声。
终于，江辰冲到了那本黑色书籍的面前。
那只封面上的眼睛死死盯着他，充满了怨毒。
“给我……下来！”
江辰高高跃起，右手成爪，直接抓向那本书的“死线”——那是连接书页和某种精神能量的核心。
崩！
他切断了那根线。
黑色的书瞬间失去了动力，重重地摔在地上。
江辰落地，一把按住书，大口喘息。
“抓住了……”
就在这时，那本书突然裂开了一道口子，一股黑色的烟雾从里面涌出，瞬间钻进了江辰的手臂。
“……找到你了……零号……”
一个声音在他脑海里炸响。
江辰感觉自己的手臂瞬间变得冰冷，黑色的纹路顺着血管迅速蔓延。
【警告：遭受精神污染】
【异化度：1.5% -＞ 15%】
“呃啊——！”
江辰痛苦地跪倒在地。
老鬼惊恐地看着这一幕：“你……你竟然直接吸收了它？你到底是什么怪物？”
江辰咬着牙，强忍着剧痛。他眼中的世界开始扭曲，无数疯狂的念头涌入脑海。
但他没有迷失。
因为在他的视野里，那股黑色的烟雾，也是由无数根“线”构成的。
“给我……滚出去！”
江辰怒吼一声，体内的神核疯狂运转。他眼中的白光暴涨，强行切断了那些入侵的黑色丝线。
崩！崩！崩！
黑色的纹路从他手臂上褪去，重新钻回了那本书里。
江辰瘫坐在地上，浑身被冷汗浸透。
老鬼呆呆地看着他，像是看一个外星人。
“你……你不仅没疯，还把它……驯服了？”
江辰虚弱地笑了笑，捡起地上的《安魂曲》，拍了拍上面的灰尘。
“看来，这本书也想找个主人。”
就在这时，图书馆的大门被猛地推开。
陈默带着一队全副武装的保安冲了进来。
他看到满地的狼藉，最后目光落在江辰身上，以及他手里那本黑色的书。
“江辰。”陈默的眼神变得极其危险，“你做了什么？”
江辰举起手里的书，晃了晃。
“借本书看看，不行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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