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愿意吗？"
云渡的声音在耳边回荡。
杜康沉默了。
他看着面前这个儒雅的中年男子，心中翻涌着复杂的情绪。
加入红莲集团……
这意味着他将彻底踏入源修的世界，再也无法回头。
但如果不加入……
他摸了摸左眼下的泪痣，那里的灼热感从未消退。
"云叔，"他开口，"我能问几个问题吗？"
"问吧。"
"红莲集团为什么要帮我？"
云渡笑了笑。
"因为你父亲。"
"我父亲？"
"你父亲是红莲集团的功臣。"云渡说，"当年他为了保护你和你的妹妹，做出了巨大的牺牲。"
"红莲集团欠他一条命。"
"现在他不在了，这份债，我们想还给你。"
杜康沉默了。
原来如此……
"那你说的'帮我们做一些事'，是什么事？"
"这个……"云渡犹豫了一下，"现在还不是告诉你的时候。"
"但我可以向你保证，不会让你做违背良心的事。"
"也不会让你做你做不到的事。"
"等你足够强大的时候，自然会知道。"
杜康看着他，试图从他的眼神中读出些什么。
但云渡的眼神太过深邃，他什么都看不出来。
"云叔，"他突然开口，"我能提一个不同的方案吗？"
"哦？"云渡挑眉，"什么方案？"
"红莲集团欠我父亲的人情，"杜康直视他的眼睛，"我希望能用这个人情，换取一些东西。"
"什么东西？"
"晋升的方法。"杜康说，"如何从普通人变成源修的方法。"
"我不需要正式加入红莲集团。"
"我只是想学会控制自己体内的血脉之力。"
"学会了之后，我会离开。"
云渡愣住了。
他显然没想到杜康会提出这样的要求。
"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云渡的声音带着一丝严肃，"晋升的方法是红莲集团的核心机密。"
"不是随便什么人都能学的。"
"但我不是随便什么人。"杜康说，"我是杜远山的儿子。"
"杜远山为了红莲集团牺牲了自己，牺牲了和家人团聚的机会。"
"他留下的人情，难道不值这一点点传承吗？"
云渡沉默了。
杜康的话，戳中了他的痛处。
杜远山……
那是他们最优秀的成员之一。
当年为了阻止一场灾难，他选择独自承受后果，带着妻子离开了两个孩子。
至今他还记得杜远山临走前说的话——
"照顾好我的孩子。"
"这是我唯一的请求。"
"云叔，"杜康的声音打断他的回忆，"我知道这个要求可能有些过分。"
"但我没有别的选择。"
"如果我不能尽快学会控制血脉之力，我可能会失控。"
"到时候，不只是我会出事，我的妹妹也会受到牵连。"
"我不想让父亲当年的牺牲白费。"
云渡看着他，目光复杂。
良久，他叹了口气。
"你比你父亲更倔强。"
"也更狡猾。"
杜康没有说话。
"好吧，"云渡点头，"你的要求，我会向上面反映。"
"但我不能保证一定会批准。"
"毕竟，晋升的方法太过重要，不是某一个人能决定的。"
"我明白。"杜康说，"但我愿意等。"
"等你回复。"
云渡看着他，忽然笑了。
"你父亲当年也是这么倔强。"
"他不愿意加入红莲集团，说是不想被束缚。"
"但最后，他还是为了保护红莲集团，做出了最大的牺牲。"
"你……真的很像他。"
杜康心中一颤。
父亲……
他从未见过父亲。
但从云渡的口中，他似乎能感受到那个从未谋面的人的形象。
倔强，不愿被束缚，但内心深处有着无法割舍的责任感。
"云叔，"他开口，"我父亲……是个什么样的人？"
云渡沉默了。
"这个……"他犹豫了一下，"等以后有机会，我再慢慢告诉你。"
"现在不是说这些的时候。"
"你回去吧。"
"我会尽快给你回复的。"
杜康点点头。
"谢谢云叔。"
"不用谢我。"云渡站起身，"这是你应得的。"
"是你父亲留给你的……遗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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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咖啡馆出来，已经是深夜。
杜康独自走在回家的路上，夜风吹过，带来一丝凉意。
他抬头看了看天空。
乌云依然遮蔽着月亮，星星也看不见。
"父亲……"
他喃喃自语。
从未谋面的父亲。
为了保护他和若卿，付出了巨大代价的父亲。
"我会变强的。"
他握紧拳头。
"一定会。"
就在这时——
他的左眼突然一阵剧痛！
"嘶——"
杜康捂住眼睛，身体靠在路边的墙上。
那股疼痛来得太突然，太剧烈，让他几乎站不稳。
而且这一次，不只是疼痛。
他感觉有什么东西在眼底涌动，像是要冲破眼眶。
"怎么回事……"
他强忍着疼痛，睁开眼睛。
然后他愣住了。
世界变了。
不再是普通人眼中的世界。
他能看到空气中流动的源力，像是无数细小的光点在飘浮。
他能看到远处建筑中散发出的微弱气息，有的强，有的弱。
他甚至能看到……
一个身穿黑衣的身影，正站在不远处的屋顶上，注视着他！
"有人！"
杜康瞳孔微缩。
那黑衣人似乎也发现他看到了自己，转身就要逃走。
"站住！"
杜康下意识地追了上去。
他的速度比平时快了很多，快得连他自己都惊讶。
但那黑衣人更快。
几个起落间，那人便消失在了夜色中。
杜康追到屋顶时，只看到空荡荡的平台。
"跑了……"
他大口喘着气，心中涌起一阵不安。
刚才那个黑衣人是谁？
深渊帮的人？还是其他人？
更重要的是——
他为什么能看到源力？
为什么能看到普通人看不到的东西？
"血脉……觉醒的速度，又加快了。"
他喃喃自语。
刚才那种异变，显然是血脉觉醒的症状。
如果再这样下去……
"不能再等了。"
杜康咬紧牙关。
"必须尽快得到答案。"
---
回到家时，已经是凌晨一点。
杜若卿早就睡了，客厅的灯还亮着——她给他留的。
杜康看着那盏灯，心中涌起一阵暖意。
不管外面的世界多么危险，至少还有妹妹在等他。
他轻手轻脚地走进厨房，给自己倒了一杯水。
坐在沙发上，他开始思考接下来该怎么做。
云渡会答应他的条件吗？
红莲集团会让他学习晋升的方法吗？
如果答应的话，他需要多久才能学会控制血脉之力？
更重要的是——
那个黑衣人到底是谁？
他为什么要监视自己？
"咚咚咚。"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敲门声。
杜康心中一紧。
这么晚了，会是谁？
他走到门口，透过猫眼往外看。
门外站着的是——
王连。
"杜康，开门。"王连的声音从门外传来，"我有事要跟你说。"
杜康犹豫了一下，还是打开了门。
"王连？你怎么来了？"
"云叔让我来的。"王连走进屋内，"他说你的条件，上面同意了。"
杜康愣住了。
"同意了？"
"是的。"王连笑了笑，"红莲集团愿意用人情换你的要求。"
"你可以学习晋升的方法。"
"但是——"
他的表情变得严肃。
"有一个条件。"
"什么条件？"
"在你学会控制血脉之力之前，"王连看着他，"你需要住在红莲集团的保护范围内。"
"以防万一。"
杜康沉默了。
住在红莲集团的保护范围内……
这意味着他需要离开家一段时间。
但如果能学会控制血脉之力……
"若卿怎么办？"他问。
"你的妹妹？"王连想了想，"也可以一起住过来。"
"红莲集团有专门的家属区，很安全。"
"如果你不放心的话。"
杜康思考了一会儿。
"让我再想想。"
"可以。"王连点头，"但不要想太久。"
"云叔说，你血脉觉醒的速度在加快。"
"最多还有一周的时间。"
"一周后，如果你还没有开始学习控制……"
"后果可能很严重。"
一周。
只有一周的时间。
杜康深吸一口气。
"好，我知道了。"
"明天给你答复。"
王连笑了笑，站起身。
"那我先走了。"
"明天见。"
他走到门口，忽然又回过头。
"对了，杜康。"
"什么？"
"欢迎来到源修的世界。"
他笑了笑，然后转身离开了。
门关上的声音在寂静的夜里格外清晰。
杜康站在原地，心中五味杂陈。
源修的世界……
从今晚开始，他真的要踏入这个世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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