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早上。
杜康坐在餐桌前，看着对面的杜若卿，犹豫着该怎么开口。
"哥？"杜若卿好奇地看着他，"你今天怎么一直盯着我看？"
"若卿，"他深吸一口气，"有件事，我需要跟你商量。"
"什么事？"
"我可能……需要搬出去住一段时间。"
杜若卿的筷子停在半空中。
"搬出去？"她的眼睛瞬间红了，"为什么？"
"是不是我做错什么了？"
"哥你不喜欢我了吗？"
"不是！"杜康连忙摇头，"和你没关系。"
"是我自己的问题。"
他斟酌着措辞，不知道该怎么解释。
"哥最近……身体出了一些状况。"
"需要去一个地方治疗。"
"治疗？"杜若卿紧张起来，"什么病？严重吗？"
"不是大病，"杜康说，"只是需要一段时间调养。"
"那个地方很安全，有人能照顾我。"
"但是……"她低下头，"哥去治疗了，我怎么办？"
"我不想一个人待在家里……"
杜康心中一软。
他早就知道这个回答不好接受。
"若卿，"他伸出手，揉了揉她的头发，"听我说完。"
"那个地方，可以带家属。"
"你可以跟我一起去。"
杜若卿抬起头。
"真的？"
"真的。"
"那里有专门的生活区，很安全。"
"而且……"他顿了顿，"有人能教我一些东西。"
"学完之后，我就能更好地保护你了。"
杜若卿看着他，眼眶依然红红的。
"哥……"
"你真的不讨厌我吗？"
"傻丫头。"杜康笑了，"我怎么可能讨厌你。"
"你是我的妹妹。"
"不管发生什么，你都是这个家最重要的人。"
杜若卿的眼泪终于流了下来。
她扑进杜康怀里，紧紧抱住他。
"哥……"
"我跟你一起去。"
"不管去哪里，我都要跟着哥。"
杜康轻轻拍着她的背。
"好，我们一起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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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
杜康给王连打了电话。
"王连，我想好了。"
"哦？这么快？"王连的声音带着一丝惊讶，"你同意搬过来了？"
"是的。"杜康说，"但是有一个条件。"
"什么条件？"
"我的妹妹要跟我一起住。"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会儿。
"这个……"王连似乎在思考，"我需要问一下云叔。"
"没问题的话，你们今天就可以过来。"
"好。"
挂断电话后，杜康开始收拾东西。
其实也没什么东西要带——几件换洗衣物，一些日常用品，还有那本《源流记》。
至于源海……
他之前再睡着后尝试感知了一下。
源海还在那里，灰蒙蒙的空间弥漫着雾气。
但和之前不同的是，他现在能隐约看到雾气深处有一些微弱的光芒。
"那是……"
他想起云渡说过的话。
"等你真正准备好的时候，你会看到更多。"
也许，等他学会控制血脉之力后，就能看清那些光芒是什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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傍晚时分。
王连的车停在杜康家门口。
是一辆黑色的商务车，看起来低调而实用。
"东西都收拾好了？"王连从车窗探出头。
"收拾好了。"杜康牵着杜若卿走出来。
杜若卿有些紧张地躲在他身后，好奇又害怕地打量着王连。
"这就是若卿吧？"王连笑着打招呼，"你好呀，小美女。"
"你……你好……"杜若卿怯生生地回应。
"别怕，我不是坏人。"王连打开车门，"上车吧，我带你们去。"
杜康带着若卿上了车。
车子缓缓驶出小区，朝城郊的方向开去。
"大概需要半小时。"王连一边开车一边说，"红莲集团的云城分部在郊区，比较安静。"
"安静好。"杜康点头。
"对了，"王连看了他一眼，"有件事我先跟你说一下。"
"什么？"
"红莲集团不是普通的组织。"他的语气变得认真，"里面的规矩比较多。"
"有些地方，你是不能去的。"
"有些事，你也是不能问的。"
"在你正式成为学员之前，你的行动范围会有限制。"
"我明白。"杜康说，"我不会乱来的。"
"那就好。"王连松了口气，"云叔特意交代过，说你比较聪明，应该不会惹麻烦。"
"但我还是要提醒你一句。"
"什么？"
"红莲集团内部，也有派系之争。"
"你现在是借住身份，有些人会看你不顺眼。"
"尽量低调，不要招惹是非。"
杜康点了点头。
"我会注意的。"
车子继续前行。
窗外的景色从繁华的市区逐渐变成了郊区的田野。
夕阳西下，金色的阳光洒在道路上，给一切镀上了一层温暖的光芒。
"哥，"杜若卿靠在杜康肩上，困倦地打着哈欠，"我们要去的地方远吗？"
"快了。"
"嗯……"
她闭上眼睛，不一会儿就睡着了。
杜康看着她的睡颜，心中涌起一阵复杂的情绪。
从今以后，他们就要在一个陌生的环境里生活了。
希望一切顺利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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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小时后。
车子驶入了一片庄园。
是的，庄园。
高高的围墙上爬满了常青藤，门口有两个保安站岗。
车经过门口时，保安朝车内看了一眼，然后放行。
"这里就是红莲集团的云城分部。"王连介绍道，"外面看起来是普通的庄园，里面……别有洞天。"
车子沿着林荫道行驶，两旁是茂密的树木。
大约开了五分钟，眼前豁然开朗。
一座宏伟的建筑出现在视野中。
那是一座中式风格的院落，青砖黛瓦，飞檐翘角。
门楼上挂着一块匾额，上书"红莲"二字。
"这是主楼。"王连停下车，"云叔就在里面等你。"
杜康看着眼前的建筑，心中涌起一阵奇异的感觉。
从外面看，这只是一座普通的庄园。
但他的左眼……能看到更多。
他能隐约看到建筑上方弥漫着一层淡淡的红色雾气。
那是源力形成的保护罩。
"你的眼睛……能看到一些东西了？"王连似乎察觉到了他的异常。
"嗯。"杜康点头，"我能看到……一层红色的雾气。"
"那是红莲集团的护山大阵。"王连解释道，"源阶五重天以上的人才能看到。"
"你的血脉之力……果然不简单。"
杜康没有说话。
他跟着王连走下车，牵着还在睡觉的若卿，朝大门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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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楼内部比外面看起来更加宽敞。
穿过前厅，是一个巨大的练功房。
几个身穿练功服的年轻人正在里面练习，他们的动作整齐划一，透着一股肃杀之气。
"这些都是红莲集团的正式成员。"王连小声介绍，"他们的源阶在第一到第三重天之间。"
"第一源阶就能做到这些？"杜康有些惊讶。
"这只是基础。"王连笑了笑，"等你真正入门了，会发现源修的世界比你想象的更加广阔。"
穿过练功房，来到后院。
后院里有一片竹林，竹林中有一座小亭。
亭子里，云渡正在泡茶。
"来了。"他抬起头，看到杜康牵着若卿，微微点头，"坐吧。"
杜康在亭子里坐下，若卿还在他旁边打瞌睡。
"这就是你妹妹？"云渡看了一眼若卿，"很可爱。"
"谢谢。"杜康说。
"她不知道吧？"云渡问。
"不知道。"杜康摇头，"我不想让她知道太多。"
"也好。"云渡点头，"在成为源修之前，知道太多反而不好。"
"我会让人安排她的生活。"
"红莲分部有专门的家属区，那里的环境和普通小区差不多。"
"她可以在那里正常上学、生活。"
"不会有人打扰她。"
杜康松了口气。
"谢谢云叔。"
"不用谢。"云渡端起茶杯，"这是你父亲应得的。"
杜康心中一动。
"云叔，我能问一件事吗？"
"问吧。"
"我父亲……当年是什么级别？"
云渡沉默了一会儿。
"你父亲……"
他的目光变得深邃。
"第七源阶。"
"源魂。"
杜康心中一震。
第七源阶……
"他……为什么离开？"
"这个……"云渡摇了摇头，"现在还不是告诉你的时候。"
"等你足够强大的时候，自然会知道。"
杜康沉默了。
他知道自己问不出更多了。
"好了，"云渡站起身，"今天先休息吧。"
"明天开始，我会安排人教你源修的基础知识。"
"什么时候能开始正式修炼？"杜康问。
"后天。"云渡说，"明天先让你熟悉环境，后天正式上课。"
"在那之前……"
他看了杜康一眼。
"好好休息。"
"你的血脉觉醒速度还在加快。"
"如果控制不好……"
他没有说完，但杜康已经明白了。
如果控制不好，他可能会失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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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深了。
杜康躺在红莲分部安排的客房里，若卿睡在隔壁的房间。
他闭上眼睛，意识沉入源海。
灰蒙蒙的空间里，雾气依然弥漫。
但现在，他能看到更多了。
雾气深处，那些微弱的光芒变得更加清晰。
像是……宫殿？
"那些光芒……是什么？"
"是你血脉的传承。"
那个苍老的声音再次响起。
是源海里的守望者。
"传承？"
"是的。"守望者的声音从四面八方传来，"上古血脉的传承。"
"你的先祖，曾经是这个世界上最强大的存在。"
"他们的记忆、力量、经验……都封印在源海深处。"
"等你足够强大的时候，你就能打开那些封印，获得传承。"
杜康心中一动。
"怎样才能变强？"
"修炼。"守望者说，"在现实中修炼源力，在源海中锤炼心境。"
"两者缺一不可。"
"我该怎么修炼？"
"这个……"守望者沉默了，"你那位云渡朋友会教你的。"
"他虽然不是你父亲的同门，但和你父亲有旧。"
"他的教导，应该足够你入门了。"
入门……
"那我需要多久才能入门？"
"快的话，一周。"守望者说，"慢的话……"
"一个月。"
"一个月后，如果你还没有突破第一源阶……"
"你的身体会承受不住。"
"你会失控。"
杜康心中一沉。
一周到一个月。
他只有这么多时间。
"我明白了。"
"好好休息吧。"守望者的声音渐渐远去，"明天……会很辛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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