漆黑的虚空中，只有杜康一个人站着。
四周寂静无声，压抑得让人窒息。
"战胜它们，你的心境会提升。"
"战胜不了……你会迷失在这里。"
守望者的话在耳边回响。
"开始吧。"
杜康深吸一口气。
话音刚落，周围的虚空开始扭曲。
一道光芒闪过，眼前的景象骤然变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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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道试炼：恐惧。**
杜康发现自己站在一条黑暗的巷子里。
暴雨倾盆而下，雷电交加。
空气中弥漫着腐烂的气息。
"这是……"
他认出了这个地方。
这是他前世死去的地方。
那天晚上，他被追债的人堵在巷子里，被活活打死。
"杜康。"
一个声音从黑暗中传来。
杜康转头，看到几个黑影正朝他逼近。
他们手中拿着棍棒，脸上带着狰狞的笑容。
"把钱交出来！"
"不交就打死你！"
杜康下意识地后退一步。
恐惧如潮水般涌来，几乎要将他淹没。
那种被殴打时的剧痛，那种绝望和无助……
那种濒死的窒息感……
"不……"
他喃喃自语。
"这是假的……这是假的……"
但那些黑影越来越近，棍棒高举，朝他狠狠砸下——
"够了！"
杜康大吼一声。
他猛地抬起头，直视那些黑影。
"这是我的心境试炼！"
"这些幻象吓不倒我！"
他想起自己重生的那一刻。
想起自己发下的誓言。
"我不会再恐惧！"
"我不会让自己再一次死去！"
话音落下，那些黑影骤然消散。
暴雨停歇，雷电消失。
黑暗的巷子化作光芒，消散在虚空中。
"第一道试炼……通过。"
守望者的声音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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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道试炼：执念。**
光芒再次闪烁，景象变化。
杜康发现自己站在一个房间里。
那是一个温馨的房间，墙上挂着照片，桌上摆着鲜花。
一个女人坐在沙发上，背对着他。
"琪琪……"
杜康脱口而出。
那个名字，他曾经刻骨铭心地爱过，也刻骨铭心地恨过。
女人转过身，正是琪琪。
和记忆中一模一样的脸庞，一模一样的笑容。
"杜康，你回来了。"她温柔地说，"我等你好久了。"
"琪琪……"杜康愣在原地。
"过来坐。"她拍了拍身边的位置，"我给你做了饭。"
"今天是你的生日，我准备了一个惊喜。"
惊喜？
杜康心中涌起一阵复杂的情绪。
前世，琪琪从来没有给他过过生日。
从来没有。
"你不是琪琪。"他突然开口。
"你在说什么？"琪琪歪着头，"我就是琪琪啊。"
"不。"杜康摇头，"琪琪不会给我过生日。"
"琪琪不会等我回家。"
"琪琪……从来就没有爱过我。"
他的声音越来越坚定。
"你只是我内心深处的执念。"
"是我放不下的过去。"
琪琪的表情开始变化。
从温柔变成了冷漠，从冷漠变成了嘲讽。
"所以呢？"她冷笑，"你以为放下执念，就能变得更强吗？"
"你以为忘记过去，就能重新开始吗？"
"别天真了。"
"你永远都逃不掉。"
"不管你走到哪里，我都会缠着你。"
"因为……我是你的一部分。"
杜康沉默了。
她说得对。
琪琪是他的过去，是他人生的一部分。
他无法抹去那段记忆，也无法假装它没有发生过。
但——
"你说得对。"他开口。
"琪琪是我的一部分。"
"但那只是一部分。"
"不代表全部。"
他抬起头，直视那张曾经让他魂牵梦萦的脸。
"前世的我，瞎了眼，爱上了一个不值得爱的人。"
"但这一世不同了。"
"这一世，我会保护真正值得保护的人。"
"我会记住过去的教训，不再重蹈覆辙。"
"所以——"
他伸出手，轻轻触碰那张脸。
"谢谢你，琪琪。"
"谢谢你教会我什么是痛苦。"
"但从今以后，我们两清了。"
话音落下，琪琪的身影开始消散。
在消散的最后时刻，她的表情变得复杂。
有愤怒，有不甘，但也有一丝……释然？
"再见了……杜康。"
她的声音渐渐远去。
"希望你能……找到真正的幸福。"
身影彻底消失。
"第二道试炼……通过。"
守望者的声音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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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道试炼：遗憾。**
光芒第三次闪烁。
这一次，杜康没有看到熟悉的场景。
他看到的是——
一片白色的空间。
白色的墙壁，白色的地板，白色的天花板。
还有一张白色的病床。
病床上躺着一个人。
"若卿！"
杜康冲了过去。
躺在病床上的，正是杜若卿。
她的脸色苍白如纸，眼睛紧闭，嘴唇毫无血色。
监护仪上，心跳的曲线正在变得越来越平缓。
"若卿！若卿！"
杜康抓住她的手，那只手冰凉得可怕。
"若卿你醒醒！"
"我是哥哥！"
"你睁开眼睛看看我！"
但若卿没有任何反应。
"她快死了。"
一个声音在耳边响起。
"就像上一世一样，她会离开你。"
"不管你怎么努力，你都救不了她。"
"你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她死去。"
"就像你上一世眼睁睁看着自己死去一样。"
"不——"
杜康的眼眶湿润了。
"不会的……我不会让她死……"
"这一世，我一定会保护她……"
"保护？"那声音嘲讽道，"你以为你能保护她？"
"你太弱了。"
"你什么都不是。"
"面对真正的危险，你只会逃跑。"
"就像那天晚上在深渊帮面前一样。"
"你除了逃跑，还能做什么？"
杜康沉默了。
因为那声音说得对。
那天晚上，他只能逃跑。
面对云渡和王连的战斗，他只能旁观。
面对血脉的失控，他只能求助。
他确实很弱。
他确实什么都做不了。
"但是——"
他抬起头。
"弱不代表放弃。"
"我现在是弱。"
"但我会变强。"
"总有一天，我会强大到足以保护任何人。"
"保护若卿，保护我的家人，保护一切我想保护的东西。"
"所以——"
他低下头，看着若卿苍白的脸。
"若卿，对不起。"
"这一世，我不会让你再离开我。"
"我发誓。"
话音落下，一道温暖的光芒从他身上涌出。
那光芒笼罩住若卿，她苍白的脸颊渐渐恢复了血色。
监护仪上的心跳曲线开始恢复正常。
"若卿……"
杜康紧紧握住她的手。
"我会变强的。"
"等着我。"
光芒大盛。
当光芒散去时，白色的病房已经消失了。
杜康依然站在虚空中，但心境已经完全不一样了。
"第三道试炼……通过。"
守望者的声音响起，带着一丝……欣慰？
"三道试炼全部通过。"
"你的心境，提升了一个层次。"
杜康深吸一口气。
他感觉到了。
原本躁动的血脉之力，此刻变得平静了很多。
就像……被什么东西安抚了一样。
"这就是心境的作用吗……"他喃喃自语。
"是的。"守望者说，"心境越高，越容易控制力量。"
"你的血脉力量很强，但你的心境也在提升。"
"当两者达到平衡的时候……"
"你就可以尝试突破第一源阶了。"
突破第一源阶……
"按照你现在的进度……"守望者说，"最多三天。"
"三天后，你的身体和心境都会达到临界点。"
"届时，你可以尝试突破。"
三天。
只有三天了。
"我明白了。"
"去吧。"守望者的声音渐渐远去，"回到现实。"
"好好休息，准备三天后的突破。"
话音落下，周围的虚空开始崩塌。
杜康感觉自己的意识在急速上升。
像是从深海中浮出水面。
然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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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呼……"
杜康猛地睁开眼睛。
他发现自己依然盘腿坐在练功房的阵法中央。
窗外，天色已经暗了下来。
修炼了多久？
他看了看时间——才过去两个小时。
"你在源海中待了多久？"云渡的声音从旁边传来。
杜康转头，看到云渡正站在不远处，神色有些担忧。
"我不知道……"他揉了揉太阳穴，"感觉只过了很短的时间。"
"心境试炼……通过了？"
"通过了。"
"通过了？"云渡惊讶地看着他，"才两个小时？"
"你知道一般人需要多久吗？"
"至少一整天！"
杜康没有解释。
他只是微微笑了笑。
"也许是因为我的血脉比较特殊吧。"
云渡看了他一眼，没有追问。
"不管怎样，通过了就好。"他站起身，"今天先休息。"
"明天继续修炼。"
"三天后，你可以尝试突破第一源阶。"
三天后……
杜康点了点头。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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