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天后。
清晨。
杜康盘腿坐在练功房的阵法中央，闭目调息。
这三天里，他每天都在修炼。
白天跟云渡学习源力引导和控制，晚上进入源海锤炼心境。
进展出乎意料地顺利。
他的身体已经适应了源力的流动，心境也在不断稳固。
今天是第三天。
按照守望者的说法，他的身体和心境都达到了临界点。
可以尝试突破了。
"准备好了吗？"
云渡站在阵法旁边，神色严肃。
"准备好了。"杜康睁开眼睛。
"突破第一源阶，是源修之路的第一步。"云渡说，"也是最关键的一步。"
"突破成功，你就正式成为源修。"
"突破失败……"
他没有说完，但杜康已经明白了。
突破失败的后果，可能比不突破更严重。
"我会全力以赴的。"他说。
"好。"云渡点头，"开始吧。"
"引导源力冲击那道屏障。"
"屏障？"杜康问，"什么屏障？"
"普通人与源修之间的壁垒。"云渡解释道，"你的身体已经被血脉之力改造过，屏障比普通人薄得多。"
"但依然存在。"
"只有冲破它，你才能真正成为源修。"
杜康点了点头。
他闭上眼睛，按照心源篇法诀的指引开始引导源力。
源力在经脉中缓缓流动，汇聚到丹田位置。
渐渐地，那股力量变得越来越强大。
"开始冲击了。"守望者的声音在源海中响起，"做好准备。"
话音刚落，杜康感觉体内有什么东西被触动了。
一股狂暴的力量从心脏深处涌出，横冲直撞。
那是血脉之力！
"它在排斥源力！"守望者喊道，"压制它！"
杜康咬紧牙关，试图用意念压制那股狂暴的力量。
但它太强了。
比三天前更加强大。
"守不住的……"他喃喃自语。
"守不住也要守！"守望者的声音变得严厉，"否则你会被反噬！"
反噬……
杜康想起自己这些天来的经历。
如果现在放弃，一切都白费了。
如果现在放弃，他就无法保护若卿。
如果现在放弃……
"不！"
他大吼一声。
"我绝不放弃！"
他将自己的意念化作一道利刃，朝那股狂暴的力量冲去。
不是压制。
是融合。
"你在做什么！"守望者惊呼，"强行融合会被撕裂的！"
但杜康没有理会。
他感觉到那股力量和自己血脉的联系。
那是上古血脉的力量。
是他父亲留给他的遗产。
也是他身体的一部分。
为什么要压制它？
为什么要排斥它？
它就是他，他就是它！
"给我融合！"
杜康的意识化作一道光芒，冲向那股狂暴的力量。
刹那间——
剧痛袭来。
像是被万箭穿心，像是烈火焚烧全身。
"啊——！"
他发出一声痛苦的嘶吼。
"杜康！"云渡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带着焦急。
但杜康已经听不清了。
他的意识被一道白光吞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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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茫茫的空间。
杜康站在虚空中，四周什么都没有。
"这是……"
"你的内心深处。"
一个声音响起。
杜康转头，看到一个身穿白衣的身影站在不远处。
那身影面容模糊，看不清楚。
"你是谁？"
"我是你。"白衣身影说，"也是你血脉中的意志。"
血脉中的意志？
"始祖的意志？"杜康瞳孔微缩。
"也可以这么说。"白衣身影微微一笑，"但更准确地说，我是你的另一面。"
"你的恐惧、愤怒、执念、遗憾……"
"所有你不愿意面对的东西，都凝聚成了我。"
杜康沉默了。
他明白白衣身影说的是什么。
那是心境试炼中，他战胜的东西。
"你为什么会出现？"
"因为你在强行融合血脉之力。"白衣身影说，"你太急了。"
"急于变强，急于保护，急于证明自己。"
"但你忘了最重要的事。"
"什么事？"
"接受自己。"
接受自己？
"你一直在对抗自己。"白衣身影说，"压制血脉之力，是因为你害怕失控。"
"战胜试炼，是因为你害怕失败。"
"放下执念，是因为你害怕回忆。"
"但这一切，都是你的一部分。"
"你无法抹杀它们。"
"你只能接受它们。"
杜康沉默了。
白衣身影说的对。
他一直在对抗自己。
对抗血脉之力，对抗前世的记忆，对抗自己的软弱。
但那些都是他的一部分。
如果没有那些痛苦，他就不会想要保护若卿。
如果没有那些失败，他就不会想要变得更强。
如果没有那些遗憾，他就不会想要改变命运。
"我明白了。"
他抬起头，看着白衣身影。
"谢谢你告诉我这些。"
白衣身影笑了。
"我不是你的敌人。"它说，"我从来都不是。"
"我只是想让你明白这个道理。"
"现在……"
它开始消散。
"去吧。"
"接受你自己。"
"然后，成为真正的源修。"
光芒大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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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
杜康猛地睁开眼睛。
他发现自己依然坐在练功房的阵法中央。
全身被汗水浸透，像是刚从水里捞出来一样。
但他能感觉到——
身体里有什么东西变了。
源力和血脉之力，不再对抗。
而是融合在一起，形成了一股全新的力量。
"突破了？"云渡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杜康低下头，看着自己的双手。
淡淡的红色光芒在掌心流动。
那是源力和血脉融合后的颜色。
"突破了。"
他喃喃自语。
"我成为源修了。"
"第一源阶，源觉。"
云渡看着他，眼中闪过一丝惊讶。
"你的源力……有血脉的气息。"
"这是……"
"血脉和源力融合了？"
"是的。"杜康点头，"我刚才强行融合了它们。"
"强行融合？"云渡愣住了，"你没有压制血脉之力？"
"没有。"杜康说，"我选择接受它。"
"然后融合。"
云渡沉默了。
良久，他叹了口气。
"你比我想象的还要大胆。"
"但不得不说……效果很好。"
他看着杜康，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
"你父亲当年，也做过同样的事。"
"他也选择了融合，而不是压制。"
"所以他的血脉之力比任何人都要强大。"
"没想到你继承了他的这一点。"
杜康心中一动。
父亲……
"云叔，"他开口，"我父亲当年……"
"等你再强一些，我会告诉你更多。"云渡打断他，"现在不是时候。"
"先去休息。"
"突破第一源阶后，身体需要适应新的力量。"
"好好休息一天，明天继续修炼。"
杜康点了点头。
他站起身，感觉身体轻盈了很多。
感官也变得更加敏锐。
甚至连空气中的源力微粒，他都能清晰地感知到。
"这就是源修的感觉吗……"
他喃喃自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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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
杜康回到住处，若卿已经在家等他了。
"哥！"她一看到他，就扑了过来，"你今天怎么这么晚？"
"有点事。"杜康揉了揉她的头发，"学习比较忙。"
"哥你看起来好累的样子。"若卿担忧地看着他，"是不是太辛苦了？"
"还好。"杜康笑了笑，"只是在……练功。"
"练功？"若卿歪着头，"就是像那些哥哥姐姐一样打拳吗？"
"差不多吧。"
"哥好厉害！"她眼睛亮亮的，"以后哥也能像他们一样厉害吗？"
杜康看着她的笑脸，心中涌起一阵温暖。
"会的。"他说，"哥一定会变得很强。"
"强到足以保护你。"
"保护若卿。"
若卿愣了一下，然后笑了起来。
"哥真好！"
"那哥快去休息吧！"
"我给你留了饭！"
她蹦蹦跳跳地跑进厨房。
杜康看着她忙碌的背影，心中涌起一阵感慨。
三天前，他还是一个普通人。
现在，他已经是源修了。
虽然只是第一源阶，但这是全新的开始。
"源修之路……"
他喃喃自语。
"从今天开始，正式踏上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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