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天后。
杜康的双臂终于恢复了知觉。
源修的身体恢复能力远超普通人,如果是普通人受了他那样的伤,至少要三个月才能痊愈。
而他只用了三天。
"哥,你又在发呆了。"
若卿的声音打断了他的思绪。
杜康回过神来,发现若卿正端着一碗粥站在他面前。
"在想事情。"他接过粥,"谢谢若卿。"
"哥你最近总是心事重重的样子。"若卿在他身边坐下,"是因为那天晚上的事吗?"
杜康愣了一下。
那天晚上……
若卿应该是看到了什么。
"你都看到了?"他问。
"嗯。"若卿点头,眼中闪过一丝后怕,"我看到哥和那些人打架……"
"哥的胳膊被打断了……"
"然后……然后哥身上发出红光,一下就把他们都打飞了。"
杜康沉默了。
他没想到若卿竟然看到了那一幕。
"若卿,你害怕吗?"他问。
若卿沉默了一会儿。
"有一点点。"她小声说,"但更多的是担心哥。"
"那些人是坏人吗?"
"是。"杜康点头,"他们是来找哥的麻烦的。"
"那哥以后还会和他们打架吗?"
"可能会。"
若卿咬了咬嘴唇。
"哥……"她抬起头,眼中带着一丝泪光,"我不想哥受伤。"
"我不想哥为了保护我而受伤。"
杜康心中一软。
他伸手揉了揉若卿的头发。
"放心。"他说,"哥会小心的。"
"哥答应过你,要变得很强很强。"
"哥不会食言的。"
若卿点了点头,靠在他的肩膀上。
"那哥要好好养伤。"她说,"不要急着去做危险的事。"
"嗯,我知道。"
杜康看着窗外的天空,心中却在想着另一件事。
那些人被他打跑了,但他们不会善罢甘休。
深渊帮……
他必须尽快变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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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
云渡来了。
"伤势恢复得怎么样?"他问。
"差不多了。"杜康活动了一下双臂,"再养几天就能完全恢复。"
"那就好。"云渡点头,"这次的事……影响很大。"
"什么影响?"
"深渊帮那边闹起来了。"云渡皱着眉头,"他们说我们红莲集团窝藏了他们的人,还要我们交出你。"
"交出我?"杜康冷笑,"我什么时候成了他们的人了?"
"你打伤的那个疤脸,是深渊帮的一个中层干部。"云渡解释道,"他们说那是你故意挑衅,要你给个交代。"
"交代?"杜康眼中闪过一丝怒意,"是他们半夜来杀我在先,我只是自卫反击。"
"他们要什么交代?"
"我知道是他们的错。"云渡叹了口气,"但这件事很复杂。"
"深渊帮的背后……有些我们惹不起的势力。"
杜康心中一沉。
又是那个神秘的势力。
"陆老怎么说?"他问。
"陆老正在处理。"云渡说,"但你也要做好准备。"
"什么准备?"
"短时间内,可能会有更多的人来找你麻烦。"云渡神色严肃,"深渊帮不会善罢甘休。"
"他们……会派人来报复?"
"有这个可能。"
杜康握紧了拳头。
"让他们来。"他说,"我不怕。"
"你不怕?"云渡苦笑,"你现在只是第一源阶,连第二源阶都打不过。"
"如果他们派第二源阶以上的人来,你根本应付不了。"
"上次你能赢,是因为你拼尽全力释放了血脉之力。"
"但那种方法不能常用。"
"你的身体承受不住。"
杜康沉默了。
他知道云渡说的是实话。
上次他能赢,确实有很大的运气成分。
如果不是血脉之力爆发,他早就死了。
"那怎么办?"他问。
"两个选择。"云渡说,"第一,暂时离开这里,躲一段时间。"
"第二,留下来,继续修炼,变得更强。"
杜康几乎没有犹豫。
"我不会躲。"他说,"这是我的家,我的地方。"
"我不会因为害怕就逃跑。"
"而且……"
他看向若卿的房间方向。
"我不能丢下若卿。"
云渡看着他,眼中闪过一丝赞赏。
"好。"他说,"既然你决定了,那我就帮你。"
"从明天开始,我亲自指导你修炼。"
"你要抓紧时间提升实力。"
"越快越好。"
"谢谢云叔。"杜康认真地说。
"不用谢我。"云渡摇头,"你父亲救过我的命,这些都是我应该做的。"
杜康心中一动。
"云叔……"他开口,"我父亲当年……是什么样的人?"
云渡沉默了一会儿。
"他为了保护家人,可以付出一切。"
"你……很像他。"
杜康沉默了。
他从未见过父亲。
从出生起,父亲就不在了。
他只知道父亲叫杜远,是一名源修。
其他的事,一无所知。
"云叔,"他再次开口,"我父亲……是怎么死的?"
云渡的身体明显僵了一下。
"这件事……"他犹豫着,"我不能说。"
"为什么?"
"因为……"云渡深吸一口气,"有些事情,需要你自己去发现。"
"等你足够强的时候,我会告诉你。"
"现在……你知道了只会给自己招来麻烦。"
又是这句话。
所有人都让他等。
等他变强。
等他有资格知道真相。
"我会变强的。"杜康说,"然后,我会亲自找出真相。"
"不管那个真相是什么。"
云渡看着他,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
"我相信你。"他说。
"但在那之前,先活下来。"
"活下去,比什么都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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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
杜康躺在床上,意识沉入源海。
灰蒙蒙的雾海中,守望者依然站在那里。
"又来了?"守望者说,"有事?"
"我想问你一件事。"杜康说。
"问吧。"
"你说的那个'古老源头'……是什么?"
守望者沉默了。
这次的沉默,比上次更长。
"你为什么想知道?"
"因为我需要变强。"杜康说,"如果我不了解自己的血脉,怎么能控制它?"
"上次我释放血脉之力,差点被反噬。"
"如果下次再遇到这种情况,我可能就死了。"
守望者沉思了一会儿。
"你说得对。"他说,"不了解自己的力量,是很危险的事。"
"血脉之力是一把双刃剑。"
"用得好,是无敌的力量。"
"用不好,会反噬你,甚至杀死你。"
"就像上次一样?"
"对。"守望者点头,"上次你的血脉之力爆发,虽然打败了敌人,但也伤害了你自己。"
"如果你的身体再弱一些,或者释放的时间再长一些……"
"你可能就死了。"
杜康倒吸一口冷气。
"那我该怎么控制它?"
"两个方法。"守望者说,"第一,提升你的身体强度。血脉之力需要身体去承载,身体越强,能承受的血脉之力就越多。"
"第二,锤炼你的心境。血脉之力的躁动,根源在于你的内心。"
"你的恐惧、愤怒、执念……都会激发血脉之力的不稳定。"
"只有心境圆满,血脉之力才能彻底稳定。"
杜康点了点头。
又是这两个方法。
"我明白了。"他说。
"嗯。"守望者点头,"去吧。好好修炼。"
"你的路……还很长。"
杜康从源海中退出,睁开眼睛。
窗外,月光洒在他的脸上。
他看着自己的双手,心中思绪万千。
血脉之力。
与生俱来的力量。
无限的上限。
还有……未知的危险。
"我会控制住你的。"他低声说,像是对血脉之力说话。
"我会变得更强。"
"强到足以保护若卿。"
"强到足以查明真相。"
"强到……"
"改变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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