钱能解决很多事情，记住这一点就行了。
一个人不管是忧愁还是烦恼，只要有钱，那都是多余的。
诺尔捏着手里的钱，看上去十分不高兴，心事重重的样子。
“百总，这些钱您还是拿回去吧，自己现在吃牛肉都费劲，现在倒给我塞这么多钱……”
百草枯把钱往他手里又推了推。
“你这咋这么轴？我的生活是我自己愿意！你不一样，作为我最忠实的员工，老板定期给奖金都是应该的。”
诺尔眼眶有点发热，又把钱递回去。
“可您自己日子也紧张啊，现在连公司维修都是自己蹲那儿弄了一下午……”
百草枯拍了拍他的肩膀，打断她的话。
“少跟我扯这些有的没的！我是老板，给员工发点补贴天经地义，你要是实在过意不去，月底多跑两趟业务，把单子谈下来，比啥都强。”
诺尔看着百草枯不容置疑的样子，手里的钱像是有了分量，最终还是选择了妥协。
“行，百总，那我先拿着，月底我肯定多跑几单，不辜负您这份心意！”
百草枯这才笑了，拍了拍她的胳膊。
“这才对嘛，赶紧回去吧，不知道其他人查得怎么样了。”
百草枯看着诺尔干劲十足离开的背影，刚才还带着笑意的脸瞬间沉了下来。
他掏出手机翻出借贷联系人的对话框，手指在屏幕上悬了半天也没敢点发送。
其实他兜里那几张皱巴巴的银行卡，加起来余额都不够付下个月的水电费。
公司要是不快点把这单给完成，下个月别说给员工发工资，就连他自己都得去蹭泡面。
“唉……拿钱平事得有钱才行啊。”
收集完一部分关于小李的信息，百草枯跟秘书诺尔一块儿回了公司。
一推开大门，就见蜜柑她们几个早从外面搜寻回来了。
这会儿正各自坐在自己的位置上，你一言我一语地聊得热乎。
蜜柑她们正聊着，听见开门声一扭头，看见是百草枯回来了，瞬间跟被按下暂停键。
刚才的笑声立马收了回去，几个人你瞅我、我瞅你，眼神里都带着点怯生生。
还是蜜柑先深吸了口气，慢慢站起身，声音放得缓缓的，很轻。
“大哥哥，我们……我们找到你说的那个地方了。”
说完还悄悄抬眼瞄了下百草枯，生怕自己说错了什么。
旁边的其他人也赶紧跟着点头，附和着说。
“对对，地址都记下来了，就是那边巷子有点绕，我们确认了两遍才敢回来跟你说。”
说话的时候，手还不自觉地抠着桌面，看得出来是真有点怕百草枯。
她们会表现这样也不奇怪，自己干了什么事还是很清楚的。
百草枯本来还不知道怎么面对，但听见这话立马松了点劲儿，脸上也露出点难得的笑意。
虽说没亲眼去看，保不齐那地方靠谱不靠谱，但至少有了方向，总比之前瞎琢磨强。
他往前迈了两步，声音也比刚才缓和不少。
“那太好了！你们没白跑这一趟。”
说着就往前凑了凑，语气里带着点急。
“别磨蹭了，现在就说在哪儿，这事儿耽误不得，急着用呢！”
蜜柑见他没生气还挺高兴，悬着的心也放了半截，赶紧从兜里掏出记着地址的纸条，递过去的时候手都不抖了。
“就……就在这些地方，大家都把自己找到的地址写在这上面了。”
“哦！是吗？那太好了！”
百草枯伸手接过纸条，手指刚碰到纸边还带着笑，可眼睛往下一扫，那笑意瞬间就僵在脸上，眼神也变得微妙起来。
他把纸条凑到跟前又看了一遍，语气一下低了下去：
“几个人几个地方？！你们这是把整个城都翻遍了？”
纸上密密麻麻写了几百个地址，都不知道是谁写的。
有城西医院，有北郊停尸间，还有个居然写了城东的中学，哪儿跟哪儿都不挨边。
百草枯捏着纸条的手都紧了紧，又气又无奈。
“我要找的是邪教可能待的地方，不是让你们把医院、学校、停尸间都列一遍！这跟没找有啥区别？”
蜜柑几人刚才还松下去的肩膀又垮了，你看我我看你，小声辩解。
“我们……我们以为这些地方都有可能，就都记下来了，还特意每个地方都问了人……”
百草枯叹了口气，把纸条揉了揉又展开，盯着上面的地址犯愁。
本来还盼着有个准信，这下倒好，线索没理清，反而多了一堆要排查的地方，时间根本来不及。
蜜柑一听见百草枯这话，眼圈立马就红了。
小嘴微微瘪着，那双水汪汪的眼睛直勾勾盯着他，声音软得像棉花。
“不行吗？大哥哥……我们真的跑了好远，脚都磨破了……”
旁边的小女生也跟着凑过来，有的揪着百草枯的衣角轻轻晃，有的眨着湿漉漉的眼睛小声说：
“我们就是怕漏了嘛，想着多记点总能帮上忙……要是错了，我们再去查好不好？”
还有个女生干脆低下头，手指绞着衣角，声音带着点委屈的鼻音。
“大哥哥别生气呀，我们下次肯定问清楚再记，这次就……就原谅我们嘛。”
一群人围着百草枯，又是软声哄又是可怜巴巴地瞅着，那股子萌劲儿跟刚才找地址时的莽撞劲儿完全不一样。
百草枯本来还憋着点火，被这么一围，再看她们那委屈又期待的样子，心里的气瞬间就泄了大半，只剩点哭笑不得。
这哪儿是认错，分明是拿萌劲儿绑架他呢。
百草枯看着眼前这一群眼睛亮晶晶、满是期待的小萝莉，无奈地扶额叹息，把手里的纸条往桌上一放。
“行吧行吧，我暂且信你们这一回。”
他指了指纸条上密密麻麻的地址，语气软了不少。
“但我得挑着来查，总不能真把这城市翻个底朝天，那时间也赶不上。”
这话刚落，蜜柑她们瞬间就炸开了，刚才那点委屈劲儿全没了。
蜜柑眼睛瞪得圆圆的，拉着旁边人的手蹦了蹦。
“真的呀？太好了！谢谢大哥哥！”
其他人也跟着点头，脸上都笑开了花，刚才绞衣角、瘪嘴的模样早抛到了脑后。
其实她们也知道，这次找地址确实没抓准方向，有点瞎忙活。
可百草枯没怪她们，还愿意相信她们，这就让她们特别受鼓舞。
有个女生还赶紧说：“大哥哥，要是挑好了地址，我们还能陪你去！这次肯定帮上忙！”
百草枯看着她们雀跃的样子，心里那点愁绪也散了点。
诺尔：“百总，真靠谱吗？”
百草枯：“试试吧，现在也没有别的线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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