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说这些人找的地方会有些离谱,不过百草枯看着蜜柑这带来的地方怎么看都不对劲。
“蜜柑……”
“嗯?”
“你确定传教的地方跟酒吧有关系?”
“难道没有吗?我看上面的那个大姐姐呼呼地跳着舞,然后下面的人跟着呼呼地叫。”
百草枯实在不知道咋跟蜜柑说这事儿。
看这酒吧里,所有人都疯疯癫癫地嗨,又是蹦又是闹,啤酒瓶扔得满地都是。
台上那跳舞的女的还故意扭来扭去、摆些惹眼的姿势。
底下一群人更起哄,又是吹口哨又是大喊大叫,乱得不行。
百草枯又看着蜜柑认真且天真的模样,心里头更没底了。
这孩子怕是真不知道,这地方根本不是啥能传教的地儿,压根就是未成年人碰都不能碰的法外之地。
他张了张嘴,想把这话挑明,可看着蜜柑眼里那股子认真劲儿,又把话咽了回去。
总不能直接泼冷水,说她找错了还找了个危险地界吧?
正犯难呢,旁边又有人举着啤酒瓶吵吵嚷嚷地挤过去,酒沫子溅了一地。
“受不了。”
百草枯还是很讨厌这个场面的,能在这里的很少会有正经人物。
百草枯顺着那酒汉走的方向看去,眼见着那人脚步打飘,跟踩了棉花似的,醉醺醺地直接扎进人群里。
周围人要么嫌恶地躲,要么凑着热闹起哄。
他倒不管不顾,愣是从人缝里挤到舞台边,一伸手就往台上够,嘴里还含混不清地喊:
“啊哈哈,女人……女人……”
那舞女正扭着腰呢,冷不丁瞥见这么个醉鬼,吓得往旁边躲了躲,脸上的笑都僵了。
底下立马炸开锅,有人拍着桌子笑,还有人跟着瞎喊,乱成一团。
百草枯赶紧把蜜柑往身后拉了拉,生怕挤着她。
蜜柑探着脑袋看,小声问:
“他干嘛呀?好吓人。”
百草枯眉头皱着,压低声音说:
“这人喝醉了耍混呢,你看,这地方根本不是正经去处,我们现在就得走,再待着指不定出什么事儿。”
说着,他护着蜜柑,顺着人少的边儿往门口挪。
那醉汉还在台上闹,保安总算挤过来拉人,场面更乱了。
蜜柑紧紧攥着百草枯的手,也不敢再看,脚步跟着快了不少。
这会儿她是真怕了,怎么还敢琢磨传教的事儿。
可谁知道,底下人挤得跟沙丁鱼似的。
保安伸着胳膊往前冲,愣是被人群挡得一动也动不了,只能扯着嗓子喊:
“让让!”
压根近不了醉汉的身。
那醉汉见状更得意了,手脚并用地爬上舞台,跟没长骨头似的,迈着打晃的步子就朝缩在角落的舞女扑过去。
舞女吓得尖叫一声,慌乱中往后躲,身上的衣服被扯得歪了,白色的内衣一下露了出来。
底下的人瞧见这一幕,跟疯了似的更欢了。
口哨声、起哄声差点掀了屋顶,还有人举着手机拍照。
百草枯一看这架势,心里头咯噔一下,也顾不上别的,赶紧捂住蜜柑的眼睛,拉着她就往门口跑。
“别看,咱赶紧走!”
他声音都有点急,生怕这乱糟糟的场面吓着孩子。
蜜柑被捂着眼,也能听见耳边刺耳的吵闹声,小手握得更紧,乖乖跟着他跑。
可架不住周围人挤人,刚跑没两步,就被涌过来的人潮裹住了。
往前挪不动,往后退不了,俩人跟在水里漂似的,被挤得左摇右晃。
百草枯心里直发闷,低头看了眼紧紧抓着自己衣角的蜜柑,孩子个头矮,大半身子都被旁边的人挡住,小脸憋得通红。
他心里清楚,这么挤下去根本不是办法。
要是不小心跟蜜柑走散了,这儿人多手杂,再出个踩踏事故,那可就完了!
没工夫多琢磨,百草枯见准旁边舞台的侧面,一手死死护着蜜柑的脑袋,一手撑着舞台边缘。
跟那醉汉一样,也不管底下人咋叫,一使劲就爬了上去。
刚站稳,就赶紧把蜜柑也拉到台上,往舞台后面的帘子底下躲。
底下的人还在闹,那醉汉还在瞎扑腾,可至少这会儿,他俩总算没被人挤着,也不用担心走散了。
百草枯喘着气,拍了拍蜜柑身上的灰,小声说:
“别怕,咱先在这儿躲躲,等外面人少点再走。”
蜜柑刚爬上台,手指就往百草枯身后戳了戳,声音带着怯生生的颤。
“大哥哥,那里……”
百草枯心里一慌神,顺着她指的方向回头。
好家伙,那醉汉正跟疯了似的扯舞女的衣服。
舞女身上本来就没剩多少布料,这会儿被压在身下眼看就要被扒光,都差不多要开始了。
整个人哭得又惨又烈,嗓子都快喊哑了。
再往台下看。
保安好不容易挤到台前,想往上爬,可旁边几个看热闹不嫌事大的,故意伸腿绊、伸手推,还起哄:
“别挡着看啊!”
“急啥,让他闹呗!”
愣是把保安死死拦在下面。
这没有办法了,自己总不能看着什么都不做吧。
百草枯也没再多想,撸了袖子就冲了过去,抬脚对着醉汉后腰嘭地一脚。
那醉汉本来压着舞女,没防备这一下,直接被踹得翻了个跟头,摔在台上直哼哼。
刚翻个身就忍不住一阵吐,秽物洒了一地。
“有小孩看着呢!”
百草枯指着躲在帘子后的蜜柑,嗓门也提了起来。
“你他妈知不知道保护祖国未来的花朵啊!在这儿耍什么流氓!”
醉汉吐得晕头转向,还不忘伸出手指着百草枯,含混不清地骂:
“你这个……家伙!敢踢我!”
底下的人本来还吵吵着看乐子,这会儿全愣了,不少人倒吸一口凉气。
正到攒劲的节目,好好的热闹突然被打断,有人不乐意了,开始小声嘀咕。
“这谁啊,多管闲事!”
“本来挺有意思的,全被他毁了!”
可没一会儿,就有眼尖的人盯着百草枯看了几秒,突然喊出声:
“哎?这不是那拿钱买冠军的家伙吗!”
这话一出来,底下立马炸开了锅,议论声更大了。
有人指指点点,还有人拿出手机对着台上拍,场面比刚才还乱。
百草枯也没管底下的议论,先伸手把吓懵的舞女扶起来,让她赶紧躲到帘子后面。
然后才转身盯着地上的醉汉,眼神冷得吓人。
“刚刚踢了你一脚,自己开个价吧,要多少钱赔!”
醉汉趴在地上,吐得眼泪都快出来了,听见这话还梗着脖子骂:
“谁要你那几个破钱!坏了老子的好事还敢踢我,你知道我是谁吗?”
“我管你是谁?”
百草枯手都摸向了口袋,本来想着赶紧赔钱了事,好带着蜜柑和舞女赶紧走,省得在这儿瞎耗。
可刚低头,就瞥见醉汉那只乱挥的手上,戴着个金灿灿的大戒指。
那戒指看着就沉,上面还刻着个歪歪扭扭的李字,一看就不是便宜货。
他心里咯噔一下,瞬间收了手。
百草枯盯着那戒指,语气突然改变。
“你是小李的父亲?”
醉汉也顺着他的目光摸了摸自己的戒指,顿时更嚣张了,撑着舞台想爬起来。
“什么小李不小李的,老子今天遇到你这个混账,跟那两个不成器的家伙一模一样!不然……”
话还没说完,百草枯直接上前一步,先扔一沓钱在他脸上,再一脚踩在他还没完全撑起的胳膊上,疼得醉汉嗷一声叫。
“不然怎么样?”百草枯眼神里没一点温度,“问你话呢?你是不是小李的父亲,是就是,不是就不是,废话太多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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