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完这话,百草枯半点没装,举紧的拳头直接往醉汉脸上砸过去。
只听嘭的一声闷响,醉汉嗷地叫了出来,好几颗带血的牙直接飞了出去,落在地上滚了几圈。
醉汉捂着脸,嘴里全是血腥味,疼得直抽气。
没等他缓过劲,见百草枯又扬起了拳头,吓得魂都飞了,赶紧伸手胡乱挡着,扯着嗓子喊:
“别打了!别打了!我认识!我认识!他……他是我儿子!”
这话一喊出来,百草枯的拳头停在半空,眼神冷飕飕地盯着他。
“忍怂了?早这样不就省事了?刚才跟我硬撑什么?”
醉汉疼得眼泪都快出来了,捂着脸的手不敢松开,含糊不清地求饶。
“我……我刚才喝多了,脑子糊涂……你别再打了,有话咱好好说……”
旁边的蜜柑吓得捂住了眼睛,只敢从指缝里偷偷看;
舞女也愣在那儿,看着地上的血和牙齿,脸色更白了。
百草枯松开揪着醉汉衣领的手,往后退了半步,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现在清醒了?那我问你,你儿子小李为什么自杀?最近跟谁混在一起?”
醉汉还在捂着脸哼哼,听见这话,眼神闪烁了一下,却没立马回答。
百草枯见他这副样子,眼神又沉了沉:
“怎么?还想跟我藏着掖着?刚才那拳没让你记教训?”
醉汉吓得一哆嗦,赶紧摆手。
“我说!我说!他……他是跳楼自杀的,那天翻窗户跳下去了。”
“我在问你为什么跳楼自杀,不是问这些没用的。”
醉汉捂着脸,手指缝里还渗着血,说话哆哆嗦嗦的。
“我是真不知道啊!那小子平时闷不吭声的,看着老实巴交,谁能想到他会突然想不开跳楼?我到现在都懵着呢!”
百草枯语气没半分松动。
“你再好好想想,他自杀前没去过什么特别的地方?比如庙会,或者那种见不得光的地下组织?”
醉汉赶紧摇头,疼得倒吸一口凉气。
“不可能!他才读高一,我跟他妈把他学习看得死紧,哪有时间去那些地方?平时除了在家做题,就是在学校上课,兜里也没几个钱,想去也去不了啊!”
百草枯盯着他躲闪的眼神,突然话锋一转,声音冷得像冰。
“你还家暴?”
这话一砸出来,醉汉的脸唰地白了,捂着脸的手猛地一顿,眼神瞬间慌了,支支吾吾地辩解。
“我……我那不是家暴!我……我确实家暴了,但是跟小李一点关系也没有,平时就是气不过,喜欢拿他妈出气。”
“那你还挺自豪的。”
醉汉一听这话,赶紧把头摇得,捂着脸的手都在抖。
“对不起!对不起!我不是那意思!我当时就是浑,不懂事,才会对她动手……现在好了,家也散了,儿子也没了,我这日子过得跟烂泥似的……该说的我是真都说了,再没瞒着你的了!”
说着,他声音都带上了点哭腔,眼泪混着脸上的血往下淌,看着又狼狈又可怜。
百草枯盯着他这副模样,没半点同情,语气依旧冷硬。
“家散了是你自己作的,跟别人没关系,你现在说这些也晚了,我再问你最后一个问题,小李自杀前,有没有跟你或者他妈妈说过什么奇怪的话?哪怕是一句不起眼的,都别漏了!”
醉汉皱着眉使劲回想,半天才含糊地说:
“奇怪的话……好像没有吧?就是跳楼前一天,他放学回来闷在屋里不出来,我喊他吃饭他也不应,我还骂了他两句……早知道那是最后一面,我当时就不该骂他……”
“就这些?”百草枯追问。
醉汉点点头,又赶紧补充。
“真就这些了!我要是还有半句没说,天打五雷轰!”
百草枯盯着他看了几秒,见他不像是在撒谎,才转头看向蜜柑和舞女。
“行了,该问的都问了,咱们走。”
蜜柑赶紧跑过来抓住百草枯的手,舞女也连忙跟上,路过醉汉身边时,还忍不住往旁边躲了躲。
地上的血和牙齿,看着实在吓人。
醉汉瘫在地上,看着他们要走,也没敢拦,只是捂着脸小声哼哼,后台里只剩下他压抑的哭声,还有地上那摊刺目的血迹。
出了酒吧门,晚风吹在脸上,总算把刚才里面的酒气和嘈杂冲散了些。
蜜柑握着百草枯的手还没完全松开,抬头看着他,小声问:
“大哥哥,这样……这样就行了吗?我们工作的事,算办完啦?”
百草枯嗯了一声,看了眼她还带着点怯意的模样,语气松了点。
“算办完了,蜜柑今天也帮上忙了,干得不错。”
蜜柑眼睛亮了亮,小手悄悄捏了捏衣角,犹豫了一下还是开口。
“那……那蜜柑是不是可以得到奖励呀?”
“奖励少不了你。”
百草枯笑了笑。
“这次的奖金大家都有份,你想要什么,到时候可以自己挑,不用为这事发愁。”
“好……好!谢谢大哥哥!”
蜜柑一下子高兴起来,刚才看到打人时的害怕少了大半。
她鼓了鼓勇气,伸手轻轻拉住了百草枯的衣角,小脑袋也抬得高了点。
“那我们现在要去哪里呀?是不是可以回去啦?”
百草枯低头看了眼被她拽着的衣角,没甩开,反而放慢了脚步,配合着她的小步子。
“先送你回去,你一个小孩家,这么晚在外头不安全,至于其他的,等明天再说。”
蜜柑乖乖点头,拉着衣角的手又紧了紧,跟着他往前走。
跟在后面的舞女看着前面一拉一扯、气氛缓和的两人,脚步越走越慢,手不自觉地停了下来。
她犹豫了好一会儿,才小声开口。
“那个……你们要是没别的事,我……我就先走了。”
百草枯听见声音,脚步顿住,回头看向她,语气没了刚才对醉汉的冷硬,也有点不容拒绝。
“你别走,这边还有事要跟你谈谈,现在还不是你走的时候。”
舞女的身子明显僵了一下,眼神瞬间慌了,下意识往后退了半步。
“跟我谈?谈……谈什么啊?我刚才也没做错什么,该说的也都说了……”
蜜柑也转过头,眨巴着眼睛看舞女,又抬头问百草枯。
“大哥哥,我们还要跟这个姐姐谈事情吗?是关于刚才酒吧里的事吗?”
百草枯摸了摸蜜柑的头,才对舞女说:
“不是找你麻烦,是有正事,你一个未成年在那种地方待着,总不能就这么算了,得跟你说清楚利害,不然你下次再栽进去,可未必有人能救你。”
舞女咬着嘴唇,没敢再反驳,只是肩膀垮了下来,一副不情愿又没办法的样子,站在原地没动。
她知道,自己这时候想走,恐怕是走不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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