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草枯叹了口气,耐着性子。
“蛋黄派你好好想想,这屋里真没人啊,是不是上次看错了?”
“才没有!”
蛋黄派语气特别犟。
“我就是看见了好多人,还有那些书包,颜色我都记得!蛋黄派不撒谎!”
说着还赌气地扭过头,故意不看百草枯,亮片裙的裙摆都气鼓鼓地晃了晃。
百草枯看她这较真的样子,也没法再反驳,眼珠转了圈。
反正都来了,不如再找找看,万一真有别的发现呢。
他拍了拍蛋黄派的肩膀。
“行,那咱们再往里找找,说不定人藏在后面了,你带路?”
蛋黄派一听这话,立马转回头,脸上的气劲儿消了大半,点点头就往屋子深处走,还不忘回头喊:
“大哥哥你跟紧点!我肯定能找到给你看!”
都说童言无忌,百草枯也是很想相信她的。
但这么小的孩子犯错也算是正常。
两人在游乐场里翻来翻去,墙角、破柜子后面都看了个遍,还是啥都没有。
蛋黄派皱着小眉头,嘴里还念叨。
“怎么会没有呢……上次明明就在这儿……”
正找着,百草枯突然觉得这里暗了不少。
抬头往破头顶上那儿一看,雪还在下,天上的云堆得越来越厚,跟马上压下来似的,连太阳的光都透不进来了。
他拉了拉蛋黄派。
“蛋黄派,天越来越黑了,得抓紧找,不然一会儿该看不清路了。”
蛋黄派说:“等和大哥哥找到后蛋黄派再把太阳拉回来就行了,不用担心的。”
“这样的,那可真是太方便了。”
百草枯之前还觉得蛋黄派的能力都是巧合,但现在看自己捡到宝了。
说不上有多惊艳,但还是给了一点震撼。
蛋黄派抬头望了望,又加快脚步往另一头走,小手还时不时扒拉一下堆在地上的废木板。
“肯定在这儿附近!大哥哥再等等!”
可周围的光线越来越暗,连地上的灰都快看不清了,马上静得只能听见雪花落在屋顶的沙沙声。
光线越来越暗,到最后俩人几乎伸手不见五指,只能掏出手机打开手电筒照路。
光柱在满是灰尘的游乐场里晃来晃去,连脚下的杂草都看得模模糊糊。
百草枯一边用手机照着前方,一边无奈地问蛋黄派。
“我说蛋黄派,你该不会把太阳给拉出日心轨道了吧?不然天怎么能黑成这样,跟半夜似的!”
蛋黄派听见这话,停下脚步挠了挠头,声音有点含糊。
“嗯……蛋黄派也不知道把太阳放哪儿去了,就记得刚才把它挪远了点,现在肯定不在咱们这儿就是了!”
百草枯长长叹气,不知道该说是心累还是身体累,总之脑袋累。
摸黑找了半天,连个人影都没看着,百草枯算是彻底信了。
要么是蛋黄派记错了,要么就是这地方压根没她所说的那些东西。
他收起手机,准备拉着蛋黄派往回走。
“行了行了,找不到就算了,先回公司再说,免得一会儿真困在这儿。”
可手还没碰到蛋黄派,突然听见整个游乐场里传来咔咔的钢铁摩擦声,听得人心里发毛。
百草枯赶紧又掏出手机打开手电筒,光柱扫过去的瞬间,俩人都愣住了。
那边的旋转木马居然自己转了起来。
还有旁边的小火车,没通电却哐当哐当地在轨道上跑。
连废弃的摩天轮都慢慢开始转动,轮轴发出吱呀的怪响。
百草枯瞬间绷紧了神经,下意识把蛋黄派往身后护了护。
可蛋黄派半点不害怕,反而眼睛亮得像星星,拉着百草枯的手使劲晃。
“哇哦!大哥哥你快看!它们自己动了!好神奇啊!”
说着还想往旋转木马那边跑,被百草枯一把拽了回来。
“别乱跑!”
百草枯压着声音。
“这地方不对劲,赶紧跟我走!”
可话音刚落,远处的滑梯那边突然传来一阵小孩的笑声,在空荡荡的游乐场里飘着,听得人后背发凉。
真闹鬼!
不会吧,我闯荡十年的世界还是第一次见到鬼这种东西。
说实话,哪怕对于身经百战的百草枯来说,一下子突然见到鬼还是心里有些发毛的。
在各种影视剧的印象里,鬼都是碰不到摸不着,还会时不时吓你一跳的存在。
百草枯这会儿就想拽着蛋黄派赶紧跑,手都把她的胳膊拽紧了,脚步往后退着要往门口挪。
可蛋黄派偏不依,反倒使劲扯着他的手往笑声那边拉,语气还特兴奋。
“大哥哥你听!我没骗你吧!真有人在笑!咱们快过去看看嘛!”
“看什么看!”百草枯急得嗓门都高了点,拉着她就往门外冲,“这地方邪门得很,真有鬼啊!再不跑就来不及了!”
蛋黄派还不情不愿地回头看,嘴里叫着。
“不是鬼啦!你听那笑声多好听,肯定是上次我看见的那些人!咱们去看看嘛,说不定就能找到书包了!”
可架不住百草枯力气大,还是被他半拖半拉地往游乐场大门那边带。
身后的笑声还在飘,连旋转木马的音乐都莫名其妙响了起来,听得百草枯后背一阵发凉,只想赶紧逃离这破地方。
可这些邪门玩意儿压根没打算放他俩走。
百草枯干脆抱起蛋黄派,撒腿就往大门方向冲。
怀里的蛋黄派还在嚷嚷着要看笑声。
可百草枯哪敢停,只一个劲往前跑。
可跑了好一会儿,胳膊都酸了,抬头一看。
前面还是那堆齐膝盖的杂草,远处的旋转木马还在慢悠悠转着,哪有大门的影子?
他心里咯噔一下,赶紧停下脚步,又换了个方向跑,结果跑了半天,还是绕回了原地,连刚才躲着的破屋子都能看见。
百草枯这才慌了,低头骂了句。
“不好!真遇上鬼打墙了!”
怀里的蛋黄派也不闹了,眨巴着眼睛看他。
“鬼打墙是什么呀?是不是咱们走不出去啦?”
百草枯没工夫解释,抱着她又试了次,结果还是一样,不管往哪个方向跑,最后都绕回原地。
身后的小孩笑声越来越近,摩天轮转动的吱呀声也越来越响,他额头上都冒了汗。
闯荡这么多年,还是头回遇上这种没法用常理解释的事。
其实也不能这么说,这个世界出现特殊能力就已经是用科学无法解释的事情了。
但还是无法接受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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