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话挂了没几分钟，警车的鸣笛声就从外面传进来，没一会儿，几个穿警服的人就走进了停尸间。
百草枯抬眼一看，立马认出来领头的。
正是之前给他派邪教任务的警司。
警司一看见他，也乐了，走上前拍了拍他的肩膀。
“嘿呀，这不是世界第二的百草枯大人嘛！不是说去查邪教组织了吗？怎么查到停尸间来了，这线索够绕的啊！”
百草枯张了张嘴，想把刚才遇到的诡异事儿说出来，可话到嘴边又卡住了。
总不能说自己跟着个小姑娘掉下来，还见了个脸长在后背上的玩意儿，最后小姑娘还吓晕尿裤子了吧？
这话说出去谁信啊！
他正犯难呢，旁边那几个值班人员突然炸了锅，你看我我看你，一脸不敢信。
“什么？他就是百草枯？我刚才还没认出来，说怎么看着有点眼熟！”
百草枯摆了摆手，没心思计较这些。
“没事没事，认不认出来都无所谓。”
哪知道这话一出口，其中一个值班人员立马翻了个白眼，语气里满是嘲讽。
“哼！还无所谓？不就是靠钱买的冠军吗？低能货一个，还好意思到处晃悠，真是死不要脸！”
这话一落地，停尸间里瞬间安静了。
百草枯脸上的表情僵了一下，心里既不生气也不伤心。
他能这么说其实也正常，百草枯也没没得理由和他狡辩。
“你说是就是吧，无所谓了。”
骂就让他们骂吧，只要这种骂名不影响自己赚钱，那还是可以略过的。
跟着警察医院大门，百草枯就从车窗里回头望了一眼。
刚才进医院时，急诊大厅里连个鬼影都没有，现在亮堂堂的。
护士站里好几个穿夜班服的护士正低头写记录，走廊里还有个医生拿着病历本快步走着。
再抬头看天，刚才那挂透着邪气的血月亮早没影了，换成了平常那样的银灰色月亮，连周围的云都看着顺眼多了。
旁边的月饼一直坐在旁边还处于昏迷的状态。
百草枯收回目光，手指在膝盖上轻轻敲了两下，嘴里自言自语着。
“原来是这样。”
不过……等会谁给月饼换衣服？
到了警局，百草枯往审讯室的椅子上一坐，心里还真有点恍惚。
离上次坐这儿还没多久，没想到今儿又跟这警司对上了。
警司先开了口，语气比在医院时温柔不少。
“百大人，咱这也是按规矩办事，刚才在医院要是有啥招待不周的，您多担待。”
百草枯手搭在桌沿上，手指轻轻蹭了蹭，头也没抬。
“理解，该咋弄咋弄，不用客气。”
警司点点头，往前凑了凑。
“那行，处罚肯定是免了，就跟您走个口头教育的流程，另外……”
他顿了顿，眼神往百草枯脸上瞟了瞟。
“另外想问问，那邪教组织的事儿，您查得咋样了？”
百草枯心里早有底。
就知道这警司绕来绕去，最后准得问这个。
他抬眼瞅了警司一下，没把实底透出去，只慢悠悠说：
“差不多了，一大半进度有了，月底之前肯定能搞定。”
他这话半真半假。
真的是确实摸透了点邪教的路子，假的是压根没把握月底能彻底解决。
但这话得这么说，一来能让警司放心，二来也能给自己留够余地，省得后续麻烦。
警司一听，脸上立马松快不少，往后靠在椅背上。
“那太好了！有您这话，咱心里就有底了，后续要是需要局里配合，您尽管开口。”
如果要警局配合的话他们应该是请出办案组了。
警司刚想说要派办案组配合，百草枯就摆了摆手，直接打断。
“别了大叔，你们这办案组就别掺和了，帮不上忙还容易添乱。”
这话一出口，警司还没来得及接话，百草枯又慢悠悠补了句。
“不过咱得先说好，这事儿要是成了，我要一个亿。”
“什么？！”
警司眼睛一下子瞪得老大老大了，手里的笔啪地掉在桌上。
“你没开玩笑吧？我们自己办这案子，政府给的补贴撑死了也就一千万，你张口就敢要一个亿？”
刚才那点客气劲儿全没了，语气里满是不敢置信，脸都有点涨红。
百草枯跟没事人似的，往椅背上一靠。
“这不关我的事，现在案子我都办一半了，你们想彻底解决，就准备好一个亿；要是不想，那后面再死人，可别来找我。”
“你！”
警司指着他，气得说不出话。
他本来想把百草枯当免费劳力用，没成想这人直接狮子大开口。
可气归气，他也没法子。
这邪教案子已经死了好几个，再拖下去根本没法收场。
警司深吸一口气，咬着牙憋出一句：
“好！一个亿就一个亿，我答应你！但你最好别让我们失望！”
百草枯这才站起身，弯腰把还没醒透的月饼抱起来，往门口走。
“放心，不失望，钱到位了，啥都好说。”
走到门口又回头，冲警司笑了笑。
“对了大叔，要是你一下子凑不出一个亿，分期付款也行，不过得收利息啊，利率我到时候再跟你算。”
说完不等警司反应，抱着月饼就出了警局。
警司在后面看着他的背影，拳头拿得咯咯响，却只能眼睁睁看着人走。
现在这情况，他们还真离不开百草枯。
百草枯抱着月饼走远了以后，警司就猛地一拍桌子，对着空荡荡的走廊喊了声。
“百灵鸟！”
话音刚落，走廊尽头的阴影里就走出来个穿黑色大风衣的女人，头发利落地扎在脑后，脚步轻得没一点声响。
她走到警司面前，抬手敬了个礼。
“长官，您叫我。”
警司指了指刚才百草枯坐过的椅子，满脸阴沉得能滴出水。
“刚才我跟他说的话，你都听见了吧？”
百灵鸟点头，声音没起伏。
“听见了，一个亿的要价，还有月底前解决案子的承诺。”
“别管他那案子承诺！”
警司打断她，手指在桌上敲得咚咚响。
“你带你的人，重点查他用童工的事儿，就是他怀里抱的那个女孩！一定要在月底前搜到证据把他的窝点给我端了！”
百灵鸟没多问原因。
她知道警司这是憋着气，想等百草枯办完邪教案，就立马算旧账。
“明白。”她应了声，“我这就去调人手，保证在下个月前把证据查齐，连他的往事黑料也一起摸清。”
警司哼了一声，眼神阴沉沉的。
“最好如此，他不是要一个亿吗？等他把邪教案办完，我让他连一分钱都拿不到，还得把牢底坐穿！”
百灵鸟没接话，只是又敬了个礼，转身重新隐进走廊的阴影里，脚步一消失，整个审讯室又只剩下警司盯着桌子出神，手里的拳头还没松开。
他早就看百草枯不顺眼，这次终要逮着机会，绝不会让对方好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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