嗡嗡嗡……
嗡嗡嗡……
手机在床头柜上震得不停，还在被窝里呼呼大睡的百草枯被这声儿吵得烦躁，伸手摸过手机，眯着眼一看，屏幕上蹦出水电费催收几个字。
他揉着眼睛点开信息，看清金额的瞬间，猛地从床上坐起来，骂了句。
“我靠！这才几号啊，怎么就发水电费单了？还他妈十几万！”
话音刚落，诺尔就拿着个账本走进来，站在床边递给他。
“百总，不是这个月突然冒出来的，咱们已经欠了好几个月水电费没交了，这十几万是累积下来的。”
百草枯接账本翻了两页，眼睛越瞪越大。
“不会吧？十万多？我之前没欠这么多啊！”
诺尔往他身边凑了凑，压低声音说：
“其实您上次给林晓支出去的那十万，当时就是用来补之前欠的水电费的，只是没跟您说清楚……然后那钱就被您给花出去了。”
百草枯手里的账本啪地掉在床上，整个人都懵了，好半天才憋出一句。
“合着我这钱是左手进右手出是吧？”
他摸出手机查了查余额，看着屏幕上不到一万的数字，更无语了。
这几千块本来是留着给公司所有人当这个月伙食费的，现在连水电费零头都不够。
“那现在咋办？总不能让水电公司把闸拉了吧？”
百草枯抓了抓头发，一脸烦躁，刚才还想着跟警局掰扯的劲儿，这会儿全被这十几万的账单浇没了。
百草枯正抓着头发犯愁，脑子里突然蹦出李雅的名字，他猛地一敲大腿。
“哎对了！我咋把这号人给忘了！”
话音刚落，他连鞋都没顾上穿好，光着脚就往床边蹦，手忙脚乱地套衣服，嘴里还念叨。
“李雅那儿说不定有邪教的线索，正好能顺道把事儿推进推进，说不定还能提前拿到钱！”
诺尔在旁边看着他慌慌张张的样子，刚想再提水电费的事，就听百草枯说：
“诺尔，你先去忙别的，我现在就去找线索，争取早点把案子结了拿钱！”
话没说完，他已经抓过外套往门口冲，脚步快得带起一阵风。
诺尔急得在后面喊：
“百总！今天再不交水电费，水电公司就要来断水断电了！”
可她话音刚落，门口砰的一声关上，百草枯的人影早就没了踪影。
诺尔看着空荡荡的门口，又低头瞅了瞅手里的账本，无奈地叹了口气。
这会儿李雅正窝在自家沙发里，面前的电脑屏幕亮得晃眼，键盘被她敲得噼里啪啦响，嘴里还不停嚷嚷：
“你妈在天上飞了知不知道！躲啊！再躲啊！看我不把你家水晶拆了！”
屏幕上的游戏画面打得正激烈，她操控的角色杀得对方节节败退，嘴角都快翘到耳根了。
桌上还放着半瓶可乐，吸管插在里面，刚才激动的时候手一挥，洒出来的可乐在桌面上流了一小片，她也没工夫擦。
突然百草枯跑过来一把抱起她。
李雅手一抖，角色差点被对方反杀，她没好气地吼：
“谁啊！赶着投胎啊！”
李雅刚吼完，就听见耳机里传来“Victory”的音效，队友还在语音里喊漂亮！
她这才松了口气。
还好最后推了水晶，没因为这突发状况输了。
她一把摘了耳机，扭头想看看是谁这么不长眼。
结果一回头就瞅见百草枯，脸上的火气瞬间消得没影，立马换上甜甜的笑，声音也变得和蔼可亲了下来。
“哎呀，是百总呀！嘻嘻，你怎么来了？”
说着还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小声补了句：
“刚才……刚才我不是骂你哈，我是在跟游戏里的坑货生气呢，你可别往心里去。”
边说边往旁边挪了挪，给百草枯腾了个位置，顺手还把桌上洒的可乐用纸巾擦了擦，那乖巧劲儿，跟刚才骂人的时候判若两人。
百草枯哪有功夫跟她磨叽，伸手就把李雅抱了起来，转身就往门口冲，脚步快得带起风。
“别管游戏坑不坑了，现在没时间说这些！我得用用你的能力，不然今晚别说玩游戏，公司都得停水停电，到时候连灯都没得开！”
李雅被他抱得双脚离地，手忙脚乱地抓住他的胳膊，眼睛一下子瞪圆了。
“啊？居然没有游戏玩，那简直太可怕了！”
百草枯根本没停脚，已经冲到了楼道里，嘴里还催着：
“别废话！到地方你就知道了，赶紧的，晚了水电公司真把闸拉了，咱们都没好果子吃！”
百草枯扛着李雅，一路跑得上气不接下气，终于冲进了水电局大厅。
大厅里的工作人员抬头一看，见个男人扛着个姑娘气喘吁吁冲进来，吓得手里的笔都差点掉了，好半天才缓过神，慢悠悠问：
“请问……二位需要什么帮助？”
百草枯赶紧把李雅往身前一推，喘着粗气说：
“不用别的，你们就听她唱几句歌就行，听完事儿就了了！”
“唱歌？”
工作人员懵了，互相看了看，满脸都是嫌弃的表情。
李雅也一头雾水，不知道百草枯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但既然老板开口了，也只能清了清嗓子，哼起了平时玩游戏时听的调子。
“啦啦啦……啦~”
工作人员一开始还吐槽。
“这也不算唱歌啊，就是瞎哼……”
可话没说完，几个人眼神就开始发直，头一点一点的，没一会儿就趴在柜台上睡着了，手里的文件还散了一地。
李雅还在那儿啦啦啦地哼着，看着睡着的工作人员，拽了拽百草枯的衣角。
“百总，他们已经睡着了，需要干什么？”
百草枯摘下耳塞，拍了拍她的头，松了口气。
“抓紧时间，给他们脑子里灌，将我们公司的水电往后延伸至下个月。”
“咦？那为什么不直接让他们把水电给免了？”
“做人不能太过分，延期就够了。”
“哦，百总说什么就是什么吧。”
李雅点点头，又把调子哼了起来，声音比刚才多了点股软软的力量。
她闭着眼，心里默念着。
就跟往电脑里输代码似的，把这段假记忆往睡着的工作人员脑子里灌。
百草枯在旁边盯着，时不时看一眼门口，生怕有人进来撞见。
过了大概两三分钟，李雅停下哼唧，揉了揉嗓子。
“百总，弄完了，他们醒了就会以为咱们已经办了延期手续。”
百草枯赶紧拉起她的手。
“走！趁他们没醒，赶紧溜！”
说着就拽着李雅往水电局门外跑，脚步轻得跟偷东西似的。
刚跑出大门没几步，就听见里面传来工作人员打哈欠的声音，俩人也不敢回头，一路小跑冲到路边，拦了辆出租车就往公司赶。
坐在车上，李雅还在担心。
“百总，咱们这算不算骗人啊？”
百草枯靠在椅背上，松了口气，笑着说：
“算啥骗人，这叫缓兵之计！等我拿到警局那笔钱，立马把水电费补上，到时候谁还记得这事？”
李雅似懂非懂地点点头，又想起没打完的游戏，掏出手机开始琢磨下一局玩啥，刚才的紧张感早没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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