俩人找了处铁皮墙没装监控的角落，百草枯先踩着墙缝翻了进去，蹲在里头伸手拉李雅。
李雅扒着墙头犹豫了一下，一想到全套限定皮肤，还是咬着牙跳了下来，百草枯赶紧伸手扶了她一把。
刚站稳，里头的机器声就轰隆轰隆往耳朵里钻，比在外面听着响多了，震得人耳朵都有点发麻。
俩人赶紧往旁边的废料堆后面躲，还没等喘口气，就听见不远处传来一个粗嗓门的大吼。
“你们那边干什么呢！磨磨蹭蹭的！后面的货都快堆成山了，还不动作麻利点！想挨罚是吧！”
百草枯赶紧捂住李雅的嘴，示意她别出声，自己则探着脑袋往声音来源处看。
只见不远处的厂房里，亮着惨白的灯，隐约能看见几个穿着工装的人低着头，手里忙着什么。
旁边站着个穿黑夹克的男人，正叉着腰来回踱步，看那样子就是刚才吼人的主管。
李雅被机器声和吼声吓得缩了缩脖子，小声跟百草枯念叨。
“这……这看着跟正常工厂也没啥区别啊，就是管得严了点。”
百草枯没说话。
正常工厂哪会用拼一次富三代当口号，还说进去了就别想出来？
这里头肯定有猫腻，得再往里面找找。
百草枯拉着李雅，顺着废料堆往厂房那边挪，越靠近越觉得不对劲。
里头的气氛闷得让人喘不过气，连机器声都好像带着股压抑的劲儿。
等凑到厂房窗户边，俩人扒着窗沿往里一看，李雅瞬间倒吸一口凉气，下意识想喊，被百草枯赶紧按住。
只见里头的工人，除了穿一样的灰扑扑工服。
脖子上、手腕上都套着一圈黑黢黢的东西，看着跟宠物项圈似的，还连着细细的线，不知道通到哪儿。
再看那些工人的脸，一点血色都没有，个个耷拉着脑袋，眼神空洞得很，脸上全是苦哈哈的模样，眼下的黑眼圈重得跟涂了墨似的，手里的活儿机械地重复着，连头都不敢抬一下。
刚才那个穿黑夹克的主管，还拿着个棍子在旁边转悠，谁动作慢了，就上去戳一下，嘴里还骂骂咧咧的。
“快点！别偷懒！没干完今天别想吃饭！”
李雅吓得声音都发颤，凑在百草枯耳边小声说：
“这……这哪是工厂啊，跟坐牢似的……他们脖子上那玩意儿，不会是……”
百草枯心里更确定这地方有问题。
正常工厂就算管得严，也不可能给工人戴这种东西，看这架势，这些工人根本就是被控制住了。
百草枯拉着李雅，弯着腰在厂房外围的机器后面钻来钻去，眼睛还得时不时瞟着那个穿黑夹克的主管，生怕被发现。
一会儿躲进堆着的纸箱后面，一会儿又贴着墙根挪步，大气都不敢喘一口。
李雅跟在后面，脚步轻轻的，小声凑到百草枯耳边问：
“老板，咱这是要往哪儿走啊？总这么躲着也不是事儿啊。”
百草枯头也没回，眼睛还在四处瞅着路，压低声音说：
“当然是去他们的资料库啊！这种见不得人的地方，肯定把底细都藏在资料库里，找到那儿才能知道这工厂到底在搞啥猫腻。”
李雅又问：
“那……那资料库在哪儿啊？我们也没个方向。”
百草枯迟疑了一下，停下脚步挠了挠头，有点尴尬地说：
“这……这我好像还真不知道，刚才光想着进来找线索，没琢磨这件事。”
李雅一听，脸都垮了。
“啊？不知道啊？那我们这不瞎转悠嘛！万一等会儿被那个主管发现了咋办？”
百草枯赶紧捂住她的嘴，示意她小声点，往旁边看了看，指着不远处一个挂着闲人免进牌子的小房间说：
“别慌，你看那屋，门看着锁得挺严实，说不定就是存资料的地方，咱先摸过去看看，小心点就行。”
百草枯拉着李雅，借着机器和货堆的遮挡，一点一点往那挂着闲人免进的房间挪。
好在那些工人都低着头闷头干活，眼神空洞得跟没魂一样。
别说看他们了，连主管吼都没反应，俩人这才没被注意到。
旁边的机器轰隆个不停，震得地面都有点发麻，再加上那什么都不干的主管扯着嗓子喊：
“快点！这堆货再弄不完，今晚都别想歇！”
两种声音混在一起，倒成了掩护，他俩走路的动静压根没人听见。
快到房间门口时，百草枯让李雅先躲在旁边的铁桶后面，自己探着脑袋瞅了瞅。
没想到门上看着严实，居然没锁！
他试着伸手捏了捏门把手，轻轻一拧，咔嗒一声，门就开了道缝。
他赶紧回头冲铁桶后面的李雅招了招手，示意她先进去。
李雅蹑手蹑脚地跑过来，低着头快速钻进了房间。
百草枯跟在后面，一边往屋里挪，一边还不忘回头瞟一眼厂房里的动静。
那主管还在扯着嗓子骂工人，没注意到这边的小动作。
等俩人都进了屋，百草枯反手就把门锁上，还特意转了两圈确认锁牢，这才松了口气。
他拍了拍手上的灰，往屋里扫了一眼。
房间不大，靠墙摆着几个铁皮柜，中间还有张桌子，上面堆着不少文件。
百草枯对着门问李雅。
“怎么样？是资料库吧，是不是有好多好多的资料？”
百草枯还等着李雅点头，结果半天没动静，只感觉衣角被人拽得紧紧的。
他回头一看，李雅正呆站在原地，神色紧张，眼睛直勾勾盯着房间里侧，手还一个劲拉他的衣服。
“老，老板……你看那边……”
百草枯顺着她指的方向回头，瞬间也傻住了。
原本以为屋里只有文件柜，没成想杂乱的地面上，居然坐着个穿厂服的女人。
那女人的厂服又脏又皱，头发乱得跟鸡窝似的，抱着膝盖缩在墙角，眼神呆呆的，见他俩进来也没反应，跟没看见人似的。
百草枯赶紧把手指放嘴边嘘了一声，慢慢往那女人身边挪，生怕吓着她。
走近了才看清，女人的手腕上还留着一圈红印，手指有一个大金戒指。
脸上还有没干的泪痕，看着特别可怜。
李雅躲在百草枯身后，小声问：
“她，她是谁啊？怎么会在资料库里？”
百草枯摇了摇头，蹲下来轻轻问那女人。
“大姐，你……认识小李吗？”
可那女人只是眨了眨眼，嘴唇动了动，没说出一句话，眼泪却先掉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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