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女人也没先回答百草枯的问题,光一个劲儿哭,哭着哭着就带着哀求的语气念叨。
“你们能给点钱不?能不能给我钱啊?让我走,赶紧让我离开这里!”
百草枯被她这一出突然的举动吓了一跳。
哪有人说变就变,上来就直接要钱的?
他没再多想,从口袋里摸出一千块钱递过去,接着追问:
“那阿姨,你认识小李不?”
这女人双手抖得厉害,接过钱就跟得了宝贝一样,又是亲又是往怀里揣,脸上还挤出笑来,连忙回答:
“嘿嘿嘿,认识!咋不认识?他不就是我儿子嘛!”
旁边的李雅听得一头雾水,忍不住插了句嘴:
“小李是谁啊?跟这事儿有什么关系?”
百草枯转头跟她解释。
“就是之前那个信神信魔怔了,最后自杀的人,死得特别惨,脑袋直接拧了个180度,想想都瘆得慌。”
说完又转回头,盯着那女人追问:
“你要是小李的母亲,那我问你,他好端端的,为什么要自杀啊?”
这女人一听这话,眼神就散了,嘴里开始颠三倒四地嘟囔,一会儿高一会儿低的。
“他为什么自杀?他为什么要自杀啊!我怎么知道他为什么自杀?!”
说着说着就跑了题,手还紧紧攥着怀里的钱,翻来覆去就念叨那一个字。
“钱……钱!钱钱钱钱……”
那模样看着又疯又慌,压根没打算好好回答问题。
旁边的李雅见着这架势,凑到百草枯旁边小声说:
“老板,看她这模样,好像真疯了啊,问不出啥吧?”
百草枯皱着眉,盯着那女人颠三倒四的样子犯了难。
眼下她除了喊钱,根本说不出一句正经话。
他想了想。
“没办法,只能用物理清醒法了。”
这法子对正常人没用,可对付胡言乱语的人往往管用。
百草枯说着,抬手就朝女人脸上扇过去。
啪……!
一声脆响,在屋里听得清清楚楚。
李雅当场就懵了,站在那儿没反应过来;
那女人也傻了,刚才还嘻嘻哈哈念叨钱呢,冷不丁挨了一巴掌,整个人都僵住了。
百草枯脸上没半点表情,盯着她接着问:
“现在能好好说话了不?”
可这女人根本不按常理来,挨了巴掌后先是愣了两秒,接着就跟被踩了尾巴一样,开始神神叨叨地哭喊:
“你打我……呜呜呜……你居然打我!”
哭声越来越大,到最后直接扯着嗓子尖叫:
“啊啊啊啊啊!你为什么打我啊!啊啊啊啊啊!”
她一边喊一边还往后缩,怀里的钱被攥得更紧,眼泪鼻涕糊了一脸,那样子又可怜又透着股说不出的怪异,压根没提半句要好好回答问题的话。
李雅在旁边看着,有些看不下去了,拉了拉百草枯的胳膊。
“老板,这招好像不管用啊,她反倒更疯了。”
百草枯见这招不管用,抬手就想再扇一巴掌。
那女人眼尖,看见他伸手,赶紧把钱死死抱在怀里,嗓子跟被掐住的喇叭似的尖叫。
“啊啊啊啊啊啊!这是我的钱!你不能抢!啊啊啊啊啊啊!我的钱!啊啊啊啊啊!”
那叫声简直要把人耳膜震破,周围都感觉在震动。
李雅捂着耳朵疼得龇牙。
“老板,别让她叫了!这也太疯了!”
百草枯也捂着耳朵,脸色沉下来。
“没办法,只能直接关机了。”
说着他往前一步,抬手对着女人的脑袋又是一巴掌。
这一下力道够足,女人哼都没哼一声,眼睛一闭就软倒在地,晕过去了。
世界安静了。
女人一倒地,李雅立马松开捂耳朵的手,长长舒了口气。
“可算把嘴巴停下了,耳朵都快震聋。”
但时机不好,门外就传来急促的脚步声,还有人扯着嗓子喊:
“里头怎么回事?吵吵嚷嚷的,出什么事儿了!”
李雅这下就慌了,拉着百草枯的胳膊急道:
“不好了老板,外面的人被引过来了!这可咋整?”
百草枯倒还算镇定,拍了拍她的手。
“莫慌,这点事儿早料到了,一切尽在掌握之中。”
说着就往门口走,还不忘回头叮嘱。
“等会儿出去后你直接唱歌,往他们的脑袋灌一些奇奇怪怪的东西,告诉他们我们没有来过这里。”
“哦,好的,那这个女人怎么办?”
“还管她干嘛,一个疯子带着也是碍事。”
“钱呢?”
说到这里百草枯只手捂眼摆出了一个帅气的造型。
“你看我是那种会拿二手钱的人吗?”
“钱还有二手的说法了?”
百草枯没耐心跟她掰扯。
“不跟你解释这些了,你不懂我的世界。”
说着就转过去对着门,耳朵贴在门板上听外面的动静。
没等两秒,就听见门把手咔哒转了两下。
百草枯见准时机,往后撤了半步,接着猛地一脚踹出去。
“哐当……!”
一声巨响,门板直接被踹飞,后面正推门的人来不及躲,被门板结结实实地砸中,连着往后踉跄了好几米才摔在地上,疼得直喊:
“哎呦呵!谁在里头啊!还把门给踢坏了!疼啊!”
百草枯不管这些立马回头喊:
“李雅!趁他们还没看清我们的脸,快唱歌!”
“哦!好!”
李雅也不敢耽误,立马清了清嗓子,张开嘴。
“啦啦啦——啦啦啦啦——”
连忙哼起来,调子又软又怪,听得人脑子都有点发懵。
百草枯:“唱好听点。”
李雅:“哈?哦!”
李雅这一开口,歌声直接在空荡荡的工厂里绕着圈儿飘。
不管是门口揉着腰喊疼的保安,还是远处车间里探头的工人,听见这调子都跟被抽了魂一样。
一个个耷拉着脑袋,眼神发直,没一会儿就东倒西歪地躺了一地,工厂里大半人都睡过去了。
更邪门的是,连车间里嗡嗡转的机器,也跟着慢慢停了下来,整个厂子瞬间静得只剩李雅的哼唱声。
百草枯赶紧捂住耳朵,对着她说:
“别光唱!让他们全忘了今天的事儿,再加个私货,把这破工厂给掀了!”
李雅愣了一下,一边继续唱一边回。
“啊?还要加东西啊?”
“让你加就对了。”百草枯继续道,“这破厂留着就是祸患,让这些工人自己把厂拆了,还能拿点值钱的零件换工资,也算没白来一趟。”
李雅撇撇嘴,嘟囔了句。
“好,老板说什么就是什么。”
接着调子一转,歌声里就多了股说不清道不明的力量,听着让人心里直痒痒,只想找东西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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