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雅这歌一唱就没停。
过了好一会儿，连百草枯都靠在墙边打哈欠，眼皮子开始打架，她才终于停了声。
俩人往厂里一看，好家伙。
工人横七竖八躺了一地，睡得那叫一个香。
呼噜声此起彼伏，一串接一串的，看来平时干活是真累坏了；
那些刚才还嗡嗡转的机器，也全都瘫在那儿，跟断了电一样没一点动静。
百草枯揉了揉眼睛，心里忍不住佩服。
李雅这特殊能力是真顶用，比什么都好使。
他踢了踢旁边的铁桶，朝李雅喊：
“走了走了！”
说完自己先伸了个懒腰，打着哈欠往工厂大门走。
李雅赶紧跟上，俩人就这么大摇大摆地从正门出去了，压根没人拦。
门口的保安还抱着栏杆睡得正沉呢。
“对了李雅，回去后多练习练习唱歌，太难听了。”
“诶嘿！难听？！”
“一看就是你平时骂人骂多了，嗓子的音质都有些差。”
“这也不能怪我啊，那些队友太坑了！”
这次去工厂，本来能从小李母亲那儿套点小李自杀的线索。
结果折腾半天，钱花了一千，线索啥也没捞着，全怪自己那两下物理清醒法给整跑偏了。
等回到公司，诺尔早就在门口等着了，一看见他俩就快步迎上来，笑着问：
“百总，这次出去有收获不？有没有查到什么有用的？”
百草枯耷拉着肩膀，举起大拇指自信地说：
“收获？本人高超战绩倒亏出去一千块！为了你们，照这么下去，这个月底我怕是要喝西北风！”
李雅在旁边听着，忍不住插了句嘴。
“还不是你非要扇人巴掌，不然说不定早问出线索了！”
百草枯瞪了她一眼，没接话，诺尔则赶紧打圆场。
“钱的事儿再说，安全回来就好，线索慢慢找嘛！”
“不用了，我已经有明确目标了，把小羽喊过来跟我一起最后的行动吧。”
诺尔这时想到了事情提嘴道：
“有件事要跟你说一下，百总，小羽她这几天都不在公司里，不知道出去干什么了。”
百草枯追问：
“好几天不在？那是辞职了？”
诺尔赶紧摇头。
“没有啊，她压根没跟我提过辞职的事情，就突然不见人影了。”
俩人正说着，蜜柑从旁边走过来，插了句嘴：
“大哥哥，小羽不是辞职，是出去赚钱了。”
百草枯一听更纳闷了，挠了挠头。
“赚钱？我平时给你们发的工资很低吗？一个月一万块，还不够你们这些小年轻花？不至于吧？”
蜜柑双手一摊。
“我也不清楚为什么，她走之前就跟我这么说的，没提别的。”
“那她现在在哪儿？”
百草枯继续问，语气里多了点急。
“好像是在万达广场那边发传单呢，具体哪个位置我就不知道了。”
蜜柑回忆着说。
百草枯点点头，刚回来就要离开公司。
“行吧，那我亲自去找她，你们在公司等着。”
“路上小心……”
要知道一个月一万还按最高的标准交六险一金，放在这个社会可是十分抢手的工作。
小羽她居然会自己想着额外赚钱，搞不懂。
百草枯到了万达广场，一眼望去全是人，到处都是拎着购物袋逛街的，吵吵闹闹的。
他站在商城边口犯了难。
这么大的地方，找个发传单的小羽，这不跟在大海里捞针一样嘛！
“到底怎么找啊……”
他正挠着头琢磨，没等两秒，突然有几个人凑了过来，手里的手机咔咔对着他拍。
其中一个人还喊了一嗓子。
“嘿！这不是世界第二的百草枯吗？居然在这儿碰到了！”
这话一喊，周围不少人都围了过来，瞬间就把他堵在了原地，手机镜头全怼到跟前，还有人问：
“百哥，你这是来逛街还是有事儿啊？能合个影不？”
百草枯这下更懵了。
没想到自己还挺有名，这一闹，找小羽的事儿反倒更难办了。
围着百草枯的人越来越多，挤得他连动都没法动。
一半人举着手机凑跟前，语气特激动。
“百哥你也太牛了！世界第二可不是吹的，快跟我合个影！”
“我超佩服你，上次看到你打架太他妈帅了！简直是我偶像！”
说着就往他身边凑，快门声咔咔没停。
可另一半人就不乐意了，对着手机镜头嚷嚷，声音还故意拔高。
“什么世界第二？我看就是花钱买的别人成果！”
“纯属无耻！拿着别人的功劳装自己的，他根本不配这名号！”
还有人故意把手机怼到他脸前拍，嘴里骂骂咧咧的，就等着往网上发带节奏。
百草枯被夹在中间，脸上面露难看的神色。
想躲躲不开，想解释又没人听，心里直犯嘀咕。
早知道自己这么出名，出门就该戴个口罩！
这时候哪还有心思找小羽，先把眼前这堆人打发走再说吧！
百草枯跟这群人僵在原地，你一言我一语的，闹得他头都大了，想走又走不了。
就这么耗了好一会儿，突然有人轻轻拉了拉他的手。
百草枯赶紧低头看。
居然是小羽！
他立马眼睛一亮。
“小羽？你原来在这儿！”
小羽没多废话，只拉着他的手小声说：
“大哥哥，快跟我往这边走。”
说着她不知道悄悄用了啥法子，原本挤得水泄不通的人群，居然自动往两边挪了挪，让出一条窄窄的通道来。
百草枯也没多想，赶紧跟着小羽往通道里走，脚步飞快。
等走出人群老远，再回头看，那些人还在原地吵吵，压根没追上来。
他这才松了口气，拍了拍胸口：
“还好有你，不然我今天非得被堵在这儿不可！不过小羽，你是怎么做到的？”
小羽捏了捏手里的传单。
“我什么都会一点，百草枯大哥哥。”
“什么都会一点吗？”
虽然小羽的特殊能力在表述上有些模糊，但仔细一想还是能想通的。
什么都会一点嘛。
百草枯瞅着小羽手里还没发完的传单，带着点心疼。
“小羽，我平时给你的工资不够花吗？还得出来发传单额外赚钱？要是觉得少，跟我说一声就行，犯不着这么折腾自己啊！”
小羽没吭声，只是默默把手伸进兜里，掏了半天，摸出几张叠得整整齐齐的钱，递到百草枯手里，声音轻轻的。
“大哥哥，这些给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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