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草枯跟这中年男人好说歹说,他就是听不进去。
没法子,百草枯换了个路数,直接掏出一万块钱递过去。
“这钱您拿着,我们就一个意思,这段时间您多对孩子好点,要么带她出去转转,要么让她自己清静会儿也行。”
钱这东西还真管用,中年男人一看见钱,立马笑开了花。
“行行行,让她自由阵子!”
可转头就对林晓说:
“林晓,把家务收拾完了再给我做饭,没事了再自己找事干。”
“嗯……呃……”
百草枯心里骂了个祖宗十八代。
这老东西搞什么?
听着像听不懂话,又好像是故意装糊涂。
他心里虽不痛快,还是耐着性子放缓语气继续好说:
“先生,是这样,要不您现在把女儿交给我,我带她出去透透气、放松放松?”
可这中年男人也就嘴上应和了两声,转头又冲林晓喊:
“没事,你该干什么干什么,饭可别忘了做!”
林晓哪儿敢违逆她爸,哪怕有百草枯在旁边帮忙,也只是低着头闷不吭声地干活,手里的活计一点儿没停。
百草枯的火气已经快顶到天灵盖了,他深吸一口气,决定把话挑明了说:
“先生,钱您收了,话您也答应了,要么让林晓跟我出去转转,要么这阵子让她去我那儿住几天,您看怎么样?”
中年男人下意识地把钱往口袋里又塞了塞,攥得紧紧的,生怕百草枯再要回去。
他继续说:
“校长,她是我女儿,我想怎么管就怎么管!我不是答应您带她出去玩了吗?等她把活儿干完了不就行了?她走了,谁来伺候我?”
“可先生,您年纪也不算大,这些小事自己总能办吧?还没到动弹不了的地步吧?”
百草枯说着话,牙都快咬碎了,脸上却还得硬挤着笑。
中年男人倒来了劲,嗓门也高了。
“林晓是我养大的,让她干点活怎么了?孝敬孝敬我,难道还有错了?”
到这儿百草枯是真忍不下去了。
他最膈应这种收了钱还不办事的主儿。
他转头对小羽说:
“小羽,你去跟他把咱们的钱要回来,回头给林晓拿着。”
这会儿他脸上的笑早僵成了一块板,看着就吓人。
小羽脆应了句。
“好的。”
接着转向那中年男人,语气还算客气。
“叔叔,我们之前早说好了的,您收了钱就得办正事,正事就是让林晓姐姐跟我们出去放松,要是您现在不同意,那还是把钱还给我们吧。”
中年男人瞅着小羽一个小孩敢跟自己叫板,立马没好气地嘲讽。
“你个小屁孩插什么嘴?哪有送出去的钱还往回要的道理!”
“送?”小羽愣了一下。
“你们这明明送我的一万块钱,什么时候说过要办事的。”
“我们什么时候说这是白送您的一万块了?又没说这钱不用办事!”
“送我的钱就是我的了,要回去,不给!现在这是我的钱了。”
“哈?!”
小羽这一下给搞得有些不会了,看来这个中年男人直接开始耍无赖了。
但她没等对方反应,语气变得十分冷漠:
“大叔,今天这事要么您把钱还回来,要么您以后别再折腾林晓姐姐,给她点自由,不然的话,后果肯定不是您想扛的。”
中年男人见自己被个小孩威胁,火气一下就炸了,扯着嗓子大吼:
“你个小屁孩还敢威胁我?钱是你们自己送我的!谁让你们没说清楚要办事?想拿回去?门儿都没有!”
这话刚落,百草枯再也压不住火,猛地往前一步吼道。
“你叫那么大声干嘛!拿了钱不办事,是想等着挨揍吃拳头是吧!”
那中年男人也硬气,站起身就跟百草枯对着干。
“别以为你是校长我就怕你!钱送我了就是我的,想拿回去没门!有本事你打我啊!来啊来啊!”
这话彻底点燃了百草枯的火气,他捏紧拳头咚地就砸了上去。
就这一拳,直接把中年男人的牙崩掉了两颗,鼻血瞬间往下淌,半边脸当场就肿变形了。
“我艹!我艹!我艹!”
百草枯一边骂,拳头一边没停。
“老子在这世上混了十年!十年!头一回碰到你这种不要脸的东西!纯属欠揍!”
拳头一下接一下砸在身上,中年男人哪儿扛得住,疼得直嗷嗷叫,嘴里呼哧呼哧地喘着气。
只剩哎哟哎哟的份儿,刚才那股硬气早没影了。
中年男人被打得蜷在地上,一边哎哟哎哟地哼,一边高声大喊:
“别打了别打了!再打我就报警了!打人啦!这儿有人打人啦!”
他喊得震天响,明摆着是想把邻居引过来,再拿警察吓唬百草枯。
可百草枯根本不吃这一套,拳头没停,还越打越气。
“报警?报警!报警!你尽管报!警察?警察!我怕警察是吧?告诉你,警察来了都得给我当儿子!”
旁边的小羽看着这阵仗,也没劝,就冷冷站着。
她知道,对付这种耍无赖的主儿,软的根本没用。
地上的中年男人喊得嗓子都哑了,也没见有人来,疼得直抽抽,刚才那股子硬气早被打得没影了,只剩哭腔。
“别打了别打了……钱……钱我还不行吗……”
可百草枯这气哪能这么快消?
听他说还钱,反而更火大。
拳头打着不过瘾,直接换了脚,一脚接一脚往中年男人身上踹,边踹边吼。
“还钱?还钱!还钱!你难道不知道我从不收二手钱的吗?!你都不了解我还什么钱!还什么钱!”
那脚踹得又狠又沉,中年男人疼得在地上缩成一团,眼泪鼻涕全下来了,只顾着嗷嗷哭。
“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这些啊!别踹了别踹了!我的骨头要断了!”
旁边的林晓哪儿见过这阵仗,手里的抹布啪嗒掉在地上,吓得浑身发抖,想劝又不敢上前,只能站在原地咬着嘴唇,眼睛里全是慌神。
可百草枯根本没打算停脚,一脚比一脚更狠,嘴里继续不停吼着。
“你不知道?你不知道!你不知道那一开始为什么不问!你不问我怎么告诉你!说啊!为什么不问啊啊啊!”
中年男人被踹得连哭嚎的力气都快没了,只能瘫在地上捯气。
突然噗的一声,一口血直接喷了出来,人瞬间就软在地上,眼睛一翻晕了过去。
百草枯这才收了脚,喘着粗气盯着地上晕过去的人,胸口还在不住起伏。
接着百草枯对旁边的小羽说:
“叫个救护车,把这人送ICU,能救救不能救直接火化。”
“yes!”
林晓早吓得脸色发白,听见小羽的话,才哆哆嗦嗦地挪过来,紧紧攥着小羽的衣角,不敢再看地上的中年男人一眼。
百草枯缓了缓神,冷着脸说了句:“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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