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到警察局的百草枯大摇大摆地坐在了警司的办公室,手里还不停摸着茶杯,悠闲坐在躺椅上摇来摇去。
办公室门外,几个年轻警察你一言我一语,交头接耳。
“这…这什么情况啊?那可是个杀人犯啊!局长怎么还请他喝茶呢?”
有人瞪大了眼,一脸不可思议。
“是啊,这也太夸张了吧?百草枯这混小子,在外面杀人,到了局子里还跟大爷似的,又是躺椅又是茶的,这不是明摆着打我们警察的脸吗?”
又有人紧皱着眉头,语气里满是不服气。
“嘘…你们小声点!没看长官一直在笑吗?他可不像是在审讯,倒像是老朋友叙旧。”
又有人经验丰富,示意大家别太激动,但眼神里同样充满了疑惑。
“该干什么就去干什么,全蹲在这里干嘛?”
警司一声怒吼,打断了门外几个年轻警察的议论。
大家像受惊的鸟儿,瞬间散开,但那个年轻的警员还是忍不住,上前一步,硬着头皮问道:
“长官,这个犯人是不是太嚣张了,杀人还能在官眼底下蛮横!”
警司听完,脸色一沉,眼神冷峻地盯着他,语气严厉地训斥道:
“有些你们不该管的事就不要管,把自己分内的事做好就行。”
他见其他警员还愣在原地,直勾勾地盯着他,怒火更甚,又大声骂了一句:
“还看着干什么,该干嘛去干嘛啊!”
这下没人敢再多嘴,所有人都急匆匆地散去,各忙各的。
警司这才转身,推门走进了办公室。
径直走到百草枯面前,拿起茶壶,亲自给续了一杯茶,动作缓慢而优雅。
他没有直接开口提杀人的事情,而是若无其事地问道:
“不知道邪教的事情查得怎么样了?”
百草枯原本悠闲的神情一僵,手指摩挲着茶杯的动作也停了下来。
他抬起头,看了警司一眼。
“大叔,已经完全查到了,后面不会有人自杀了。”
他笑着,但笑容里没有了刚才的漫不经心。
“是吗?”警司反问,又给自己倒了一杯茶,袅袅的茶烟升腾而起,遮住了他的表情。
“我以为,你还要很久才能把这事给解决。”
办公室里的气氛瞬间凝固,空气中弥漫着茶香和无声的博弈。
警司没有理会百草枯的笑,继续问道:
“那我能再问一句,有关于这群邪教的视频或者其他资料什么的吗?我是说什么信息都行。”
百草枯喝了一口茶,把茶杯重重地放回桌上,直接回绝。
“没有,什么都没有,我一见到邪教就把他们直接全灭得灰都不剩了。”
警司闻言,眉毛微微一挑,眼神犀利了几分。
他看着百草枯,不再掩饰自己的意图。
“你确定?百草枯大人,这可不是儿戏,如果作假后面又死了人那问题可就大了。”
百草枯笑了一声。
“我做事,向来干净利落,你给钱我办事,当然要让他们彻底消失,不留一丝痕迹,你想要资料?想要证据?我给不了你。”
警司沉默了,他盯着百草枯的眼睛,试图从中找到一丝破绽。
然而,百草枯的眼神坚定而决绝,没有丝毫退让。
警司知道,百草枯说的是实话,他真的把那些邪教成员都处理得一干二净,不留任何线索。
良久,警司叹了口气,靠在椅背上,像是泄了气的皮球。
他端起茶杯,一饮而尽,然后用一种近乎疲惫的语气说道:
“行吧,没有就没有,不过,你得答应我一件事。”
“什么?”
“以后不要再乱杀人了,这次我们警院又要给你擦屁股,咱们也只是一个打工的,理解理解吧。”
百草枯听了,脸上原本轻松的笑容一点点收敛。
他把茶杯轻轻放回桌上,身体微微前倾,语气变得冰冷。
“大叔,我平生最讨厌冲我指手画脚的人。”
他顿了顿,眼神像刀子一样锋利起来。
“更别提在公众场合,无缘无故朝我扔可乐的人,那里有监控,你们可以自己去看看,我是给过那群人机会的。”
百草枯站起身,走到窗前,背对着警司。
窗外的阳光洒在他身上,却无法驱散他周身的寒意。
“而且,当时对她们来说,只有好处,没有坏处。”
他轻声说道。
“我的出现,让她们认清了自己,也让她们知道,有些人,是不能招惹的,我没有杀她们九族这就是最大的好处。”
警司看着百草枯的背影,没有说话。
他知道,眼前的这个人,做事有自己的逻辑和原则,而这些,完全超出了法律的范畴。
他请百草枯喝茶,是因为知道,有些事情,警察处理不了。
而现在,他似乎又回到了原点,百草枯的这种私刑,他同样无法掌控。
办公室里再次陷入了沉默,只有茶杯里的水汽还在袅袅升腾。
办公室里,警司看着百草枯的背影,知道再争论下去也没有意义。
百草枯这人,虽然手段狠辣,但行事有自己的规矩。
只要没人主动去惹他,他倒也算是个安分守己的普通人,比那些三天两头闹上新闻的九龙坡强多了。
警司叹了口气,把话题拉回了正轨。
“行了,不说这些了。”
他拿起桌上的文件,翻了几页,然后抬起头,直视着百草枯。
“你提的一个亿,我跟上面报告了,他们也同意了,一个亿,外加利息,会直接打到你的账户上,分期十年。”
百草枯转过身,脸上的笑容一下子就回来了。
“利息?大叔,你们原来真就这么大方的。”
警司苦笑了一声。
“你以为我愿意?上面说,这次邪教事件,你处理得够快,也够彻底,算是帮了我们一个大忙,他们怕你再闹出什么事来,所以特意多给了点,算是安抚费。”
百草枯没有说话,只是重新坐回了躺椅,端起茶杯,轻轻抿了一口。
“那杀人案呢?”
他淡淡地问道,似乎在问一件与自己无关的事情。
警司拿起电话,拨通了一个号码,对着话筒说了几句,然后挂断,对百草枯说道:
“这个案子,警方会以正当防卫结案,你的身份信息也会被保密,以后,你就是清白的。”
百草枯听完,没有一丝波澜,只是淡然地回了一句。
“多谢大叔。”
然后他将目光投向窗外,在思考着什么。
警司看着他,心里清楚,这次的交易,只是暂时的平衡。
只要百草枯还在,他们的关系,就永远无法回到正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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