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凭什么!”中年男人终于按捺不住,猛地向前踏出一步,声音因嫉妒而扭曲,“是我先闹起来的!我要的最多!你们都得排在我后面!”
他伸手就要去抢身边家长手里的钱袋,却被百草枯轻飘飘的一句话钉在原地:
“你真以为,闹得最早,就配拿得最多?”
男人猛地回头,眼里满是血丝:“不然呢?!要不是我挑头,你们能乖乖掏钱?!”
百草枯缓缓走近,指尖漫不经心地敲了敲他的胸膛:“你挑头,是因为你最蠢——你以为我是在妥协?”
他抬眼扫过周围那些攥着钱袋、眼神躲闪的家长,声音冷得像冰:“我只是在给你们最后一次,把贪婪写在脸上的机会。”
话音未落,原本攥在家长们手里的钱袋突然发烫,有人惊呼着松手,布袋落地的瞬间,里面的钱币竟化作一缕缕黑烟,顺着风卷向中年男人,死死缠上他的四肢。
“这是……什么鬼东西?!”男人拼命挣扎,却发现黑烟正顺着毛孔往他身体里钻,皮肉传来针扎般的刺痛。
百草枯站在原地,笑容里的讽刺更浓:“你不是想要更多吗?那就把他们的贪婪,全都吃下去。”
黑烟越缠越紧,男人的身体开始不受控制地膨胀,皮肤下像是有无数虫子在蠕动,他跪倒在地,发出痛苦的哀嚎:“我错了!我不要了!求求你!”
“晚了。”百草枯背过身,不再看他,“贪婪的人,总要为自己的欲望付出代价。”
周围的家长们吓得瑟瑟发抖,没人敢再去捡地上的残骸,更没人敢提半个“钱”字。
等黑烟彻底钻进男人的身体,他的身躯猛地僵住,下一秒便化作一滩黑色的脓水,只留下一件皱巴巴的衬衫,在风里轻轻晃动。
百草枯低头瞥了眼那滩污渍,语气平淡得像在处理一团垃圾:
“现在,谁还有意见?”
家长们纷纷低下头,连呼吸都放得极轻,刚才的贪婪与不甘,早已被恐惧啃得一干二净。
家长们低着头,大气都不敢出,刚才还喧嚣的场地,此刻只剩下风卷过地面的沙沙声。
百草枯弯腰捡起那片残留的布料,指尖轻轻一捻,布料便化作飞灰,散在风里。他抬眼扫过众人,声音里不带一丝温度:
“记住今天的教训——欲望要靠自己挣,不是靠撒泼打滚抢来的。”
有人颤巍巍地开口:“那……那我们的补偿……”
“补偿?”百草枯嗤笑一声,“你们刚才拿到的,已经是最大的补偿——看清了自己的贪婪,也保住了一条命。”
他转身就走,不再看身后那群噤若寒蝉的人。阳光落在他肩头,把刚才那点讽刺的笑意,都晒成了冷硬的漠然。
刚走出几步,就见同伴靠在巷口的老槐树下,慢悠悠地晃着手里的酒壶:“解决了?”
“嗯。”百草枯应了一声,在他身边站定,“一群被欲望冲昏头的蠢货,费不了什么事。”
同伴把酒壶递过来:“你下手还是这么狠,不过……解气。”
百草枯接过酒壶,抿了一口,辛辣的酒液顺着喉咙滑下,却暖不透心底的凉:“不是狠,是他们自己选的路。”
两人并肩走在午后的街巷里,阳光把影子拉得很长。
“对了,”同伴忽然开口,“刚才有人来报,说城郊又出现了类似的闹事,要不要去看看?”
百草枯脚步顿了顿,望着远处炊烟袅袅的村落,轻轻摇了摇头:“不去了。”
“哦?”同伴挑眉,“转性了?”
“不是。”他笑了笑,这次的笑容里没了讽刺,多了点疲惫的温和,“有些人,得自己撞过南墙,才知道什么叫疼。我们管得了一时,管不了一世。”
风卷着麦香吹过来,混着孩童的嬉闹声。百草枯把壶里剩下的酒一饮而尽,随手将空壶丢进路边的草丛:
“走了,回家。今天的热闹,看够了。”
同伴笑着跟上他的脚步,两人的身影渐渐融进暮色里,把身后那些贪婪与恐惧,都留在了渐渐暗下来的街巷深处。
(全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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