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们找过来了!”陆景明猛地站起,脸色凝重,“虽然被古则干扰,定位不准,但这样地毯式扫描,找到这里是迟早的事!”
田依凡也站起身,感受着祠堂内活跃的古老“秩序”规则场,又想起禹王残响“引则入序”的建议。一个大胆而冒险的计划在他脑海中成形。
“不能坐以待毙。”田依凡看向陆景明,“禹王残响说,可以尝试引导‘清道夫’的规则。我们或许可以……主动暴露一丝‘印记’波动,但将其‘嫁接’或‘引导’到祠堂的古则场中,让‘清道夫’的攻击,首先与这里的上古秩序规则发生冲突!利用古则场的‘抗性’和‘疏导’特性,消耗甚至扭曲它们的攻击!”
“太冒险了!”陆景明反对,“一旦引导失败,或者古则场抵挡不住,我们就是自投罗网!”
“但被动等待,结果一样。”田依凡眼神坚定,“而且,禹王治水,疏而非堵。我们对‘清道夫’的规则一无所知,硬抗只有死路一条。引导、观察、甚至尝试理解,或许才有生机。这里的环境,可能是我们唯一能进行这种尝试的地方。”
周文渊虚弱地点头:“依凡……说得对。师父常说……知其然,更要知其所以然。不了解敌人,永远无法真正战胜。此地古则,或许是……最好的‘实验室’。”
陆景明沉默片刻,最终咬牙道:“好!我以‘守序之环’全力稳定和加强祠内古则场,并准备随时切断引导,进行防御。你来进行引导尝试,务必小心!”
计划既定,两人立刻行动。陆景明将“守序之环”的力量与祠堂古则场深度结合,银光与无形的古老秩序脉络交织,使整个祠堂内部的规则稳定性大大提升,仿佛一个加固了的“规则容器”。
田依凡则走到祠堂门口,深吸一口气。他小心翼翼地,从怀中残破玉佩那微弱的“印记”波动中,分离出极其细微的一丝,然后,并非将其隐藏,而是以自身融合力量为媒介,将其“涂抹”在祠堂门槛之上,并刻意让这一丝波动,与门槛下某道特别活跃的、代表“疏导水流”意象的古则脉络,产生浅层的“连接”。
做完这一切,他迅速退回祠堂中央,与陆景明、周文渊一起,屏息凝神,全力隐匿自身气息,将自身存在感降到最低,仿佛与祠堂的古则场融为一体,只留下门槛处那一点“诱饵”。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祠堂外那规律的扫描波动越来越近,越来越密集。
终于,当一道扫描光束掠过祠堂大门时,似乎捕捉到了门槛处那丝被“加工”过的微弱印记波动!
扫描瞬间停止,然后,三道由银色几何线条构成的“清道夫”身影,如同鬼魅般,以绝对笔直的轨迹,“闪现”在祠堂门外的街道上!它们那没有五官的“头部”,同时转向祠堂大门,冰冷的“扫描”意志锁定了门槛。
“检测到微弱‘变数印记’波动……与异常古老规则场混合……分析中……” 平直的电子合成音响起。
紧接着,其中一个“清道夫”抬起“手”,射出一道细小的、纯粹的“格式化”银色光束,试探性地射向门槛上那丝印记波动所在!
就在银色光束接触门槛的瞬间,异变发生了!
门槛下那道被田依凡刻意连接的、“疏导水流”意象的古则脉络,仿佛被外来的“规则入侵”所激怒,猛地“活”了过来!一股磅礴、厚重、带着上古疏导之力的“秩序”规则,如同苏醒的堤坝,轰然涌出,并非硬抗银色光束,而是如同疏导洪水般,将其“包裹”、“分流”、“引导”!
银色光束在这股古老“疏导”规则的作用下,竟然没有直接“删除”或“覆盖”目标,而是被强行改变了“攻击路径”和“作用模式”,如同被引入沟渠的洪水,顺着祠堂地面、墙壁上那些无形的古则脉络,四处流窜、分散、威力大减!甚至有一部分,被引导着“冲刷”过祠堂内的壁画、石像,与那些描绘治水、定界的古老“秩序”信息产生了奇异的交融与抵消!
“有效!”陆景明眼中闪过惊喜。禹王残响的“疏而非堵”理念,竟然真的对“清道夫”的绝对规则有效!虽然无法彻底消除,但可以极大地干扰、分散、消耗其威力!
门外的“清道夫”似乎也察觉到了异常。它们的数据处理出现了短暂的紊乱。
“攻击被未知古老秩序规则干扰、分流……规则冲突等级提升……重新计算最优‘格式化’方案……”
然而,就在它们重新计算时,田依凡怀中的残破玉佩,因近距离感受到“清道夫”的规则与祠堂古则的激烈冲突,以及自身那丝被引导的印记波动,忽然产生了前所未有的剧烈反应!
玉佩裂痕中,不再是温润的光芒,而是迸发出一股混乱、尖锐、仿佛包含了被“清道夫”规则刺激而苏醒的、更深层记忆的波动!这股波动,并非指向“清道夫”,也非指向祠堂古则,而是……猛地穿透了祠堂的空间,朝着某个极其遥远、极其深邃的未知方向,发出了一道强烈的、仿佛“求救”又似“呼唤”的信号!
与此同时,田依凡的意识,被这股来自玉佩深处的波动强行卷入了一幅模糊而震撼的画面:
他“看”到,在无尽的虚无与混沌之中,一个庞大无比、缓缓旋转的“环”状结构,其核心处,并非静止,而是……燃烧着一团无法形容颜色的“火焰”!那火焰,仿佛是一切“变化”、“运动”、“可能性”的源头,驱动着整个“环”的运转。然而,在火焰的周围,缠绕着无数冰冷、僵硬的银色“锁链”(与“清道夫”的规则线条何其相似!),正在试图渗透、压制、甚至……“冻结”那团火焰!
而玉佩波动的呼唤,似乎正是朝着那团被束缚的“火焰”而去!
这幅画面一闪而逝,但带来的信息却让田依凡灵魂颤栗。难道,“宿命之环”的核心“初火”,正在被类似“清道夫”的力量侵蚀、压制?玉佩的异变和呼唤,与此有关?
更让他心惊的是,在玉佩发出呼唤信号的瞬间,门外的三个“清道夫”,以及远处(可能在全球其他两处)的“清道夫”,似乎同时接收到了某种更高优先级的指令!它们那平直的声音,首次出现了明显的“波动”:
“警报!检测到高优先级‘源动’共鸣信号!信号源:破损‘逆命之钥’!坐标已更新!‘矫正协议’优先级提升至最高!所有可用单位,立即向信号源坐标集结!执行……‘终极格式化’程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