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田依凡找了个借口离开公司,在一家嘈杂的街机厅后面的小巷里,见到了陈默。
陈默看起来有些疲惫,眼袋很重。“凡哥,你让我打听的事,有点眉目了。”他压低声音,递给田依凡一个皱巴巴的烟盒,里面没有烟,只有一张卷起来的小纸条。
田依凡接过,迅速扫了一眼。纸条上用歪扭的字迹写着几个关键词和地址:“赵四儿,城西‘老船坞’酒吧,常驻。手下‘黑皮’、‘黑皮’、‘刀疤’负责外围脏活。最近接的‘打听活’来自一个中间人,叫‘老鬼’,联系地址:旧城区邮政所旁边‘兴隆’杂货店(传话)。目标:田依凡,详细资料(住址、工作、人际关系、习惯)。要求:持续观察,记录异常,暂不行动。”
“老鬼?”田依凡皱眉,这个名字很陌生。
“是个老油条,专门在几个大佬之间牵线搭桥,收钱办事,嘴严,但只认钱。”陈默解释道,“我托一个在旧城区混的兄弟喝了顿酒,才套出这点信息。赵四儿那边口风很紧,只说是帮一个‘大客户’做点前期调查,规矩得很,不像要直接动手的样子。”
“持续观察,记录异常……”田依凡咀嚼着这几个字。这更像是一种监控和评估,而不是立刻清除。林凡是在怀疑什么,但还没有确凿证据?或者,这只是他控制身边人的常规手段?
“还有,”陈默凑得更近,声音压得更低,“我那个兄弟说,他偶然听到‘老鬼’喝多了吹牛,提到这次的主顾特别大方,而且要求很奇怪,不仅要平常的资料,还特意问了目标有没有……有没有接触过什么‘奇怪的老东西’,或者对‘神神鬼鬼’的事情有没有兴趣。”
田依凡瞳孔骤缩!“奇怪的老东西”、“神神鬼鬼”——这指向性太明显了!林凡的怀疑,果然与“修仙”、“古物”有关!他是在怀疑自己可能也察觉到了玉佩或修炼的秘密?还是仅仅因为自己昨天在射击俱乐部表现出的那点“好奇心”?
危机感从未如此强烈。林凡的监控网络已经张开,并且带着明确的目的性。他必须加快行动,同时,也要想办法干扰对方的视线。
“阿默,谢了。这些钱你拿着,请兄弟们喝茶,继续帮我留意,但一定要小心,别暴露自己。”田依凡塞给陈默一叠钞票,比他昨天给的要多得多,“另外,帮我问问,有没有门路能搞到一些……不太起眼,但能让人暂时失去行动能力,或者制造点小混乱的东西?不要武器,要看起来像意外能用上的。”他描述了一些化工品和电子元件的特性。
陈默接过钱,脸色变了变:“凡哥,你到底惹上什么麻烦了?需要玩这么大?”
“不是麻烦,是自保。”田依凡看着陈默,眼神认真,“阿默,相信我,有些事你不知道更好。如果觉得危险,你现在退出,我绝不怪你。”
陈默沉默了几秒,咬了咬牙:“凡哥,当年要不是你,我可能就折在街上了。我信你。东西我去打听,但你千万小心。”
离开小巷,田依凡感到一阵疲惫,但更多的是冰冷的决绝。周文渊的深不可测,林凡监控网络的触角,都像无形的绞索,正在缓缓收紧。
时间,真的不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