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月20日,清晨六点,天色微明。
田依凡准时出现在林氏大厦楼下,比约定的时间早了半小时。他穿着便于活动的深色户外装,背着一个不起眼的双肩包,里面装着水、能量棒、一个便携望远镜、一部备用手机(用于拍照和记录),以及几样看似寻常但关键时刻或许有用的工具——多功能军刀、强光手电、一小卷高强度鱼线。他的表情调整到一种混合着对“郊游”的期待和对“工作”的认真,这是林凡希望看到的“得力助理”形象。
黑色轿车准时驶来,开车的不是平时的司机,而是林凡本人。他今天也穿着休闲的户外装束,精神看起来很好,但眼底深处似乎有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仿佛昨夜没有休息好。
“林少,早。您亲自开车?”田依凡拉开车门坐上副驾,语气带着适当的惊讶。
“嗯,想活动活动。而且去祖宅的路,有些路段还是自己开更放心。”林凡发动车子,语气平淡,但“更放心”三个字让田依凡心中微凛。这是暗示祖宅路线特殊,还是暗示他不信任外人?
车子驶出市区,朝着西山方向开去。清晨的交通还算顺畅,车内气氛起初有些沉默。田依凡没有主动找话题,而是看似专注地观察着窗外的路况和逐渐变化的景色,实则大脑在飞速记忆路线、路标、岔路口以及道路特点。
“依凡,”林凡忽然开口,打破了沉默,“你对风水、或者说,对老宅子的选址布局,有了解吗?”
田依凡心中一紧,知道试探来了。他转过头,露出困惑又努力思考的表情:“风水?不太懂……就是听老人说过一些,什么‘背山面水’、‘藏风聚气’之类的。林少怎么突然问这个?”
林凡目视前方,嘴角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没什么,就是觉得我们林家祖宅的位置,挺有意思的。西山这一片,在古代被认为是‘龙脉余支’,虽然不是什么主脉,但也有些说法。祖宅恰好建在一处山坳的‘眼位’上,三面环山,一面临水(指山涧),按照老说法,是块‘养气’的福地。”
“龙脉余支”、“养气福地”——这些词从林凡口中说出,绝非偶然!他在暗示祖宅的地理位置与“修仙”有关?还是在进一步测试自己是否对这些“玄妙”的东西有反应?
田依凡做出恍然大悟又带点钦佩的样子:“原来还有这种讲究!难怪每次去祖宅,都觉得那里空气特别清新,待着很舒服,可能就是林少说的‘养气’吧?我们这些俗人,只觉得是环境好。”他巧妙地将话题引向普通的感官体验,避开了玄学层面的讨论。
林凡看了他一眼,笑了笑,没再继续这个话题,转而聊起了祭祀准备的一些琐事。田依凡一边应和着,一边将“龙脉余支”、“养气福地”这两个关键词牢牢刻在脑海里。这进一步证实了祖宅,尤其是那个小院,绝非普通场所,很可能是玉佩传承能够被激活的关键环境因素之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