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月21日，上午。田依凡正常上班，表现得一如既往的勤恳和“愚钝”。他主动向林凡汇报了昨天祖宅之行的记录，并“顺便”提起：“林少，昨天我看后山那条旧路（月亮门）周围的围墙，有几处藤蔓长得太密，都爬到墙头了，要不要趁这次祭祀前，找人简单清理一下？免得看起来太荒凉，或者藤蔓破坏了墙体。”
他提出这个建议，是基于两点考虑：第一，合情合理，作为助理关注祖宅维护。第二，试探林凡对后山区域的真实态度和戒备程度。
林凡正在看文件，闻言抬起头，看了田依凡两秒，才淡淡说道：“不用了。那里保持原样就好。自然生长有自然生长的味道，刻意清理反而失了古意。”语气平和，但拒绝得毫无余地。
“是我多嘴了。”田依凡立刻低头，心中却更加确定，后山小院是绝对的禁地，林凡不允许任何人以任何理由靠近或改变其周围环境。这也意味着，他想从物理上提前探查小院内部的可能性几乎为零。
下午，林凡外出参加一个商业论坛，田依凡没有跟随，留在公司处理一些文书工作。他利用这个间隙，通过加密方式再次联系了陈默。
他需要陈默帮忙办两件事：第一，继续留意赵四儿和“老鬼”的动向，特别是3月25日前后，他们是否有异常的人员调动或任务安排。第二，帮他搞一张不记名的手机卡和一台最老式、无法追踪的二手手机（用于可能的一次性联络或触发信号接收，风险极高，他必须谨慎再谨慎）。
陈默很快回复，表示第一件事他会盯着，第二件事有点麻烦，但可以试试，需要点时间。
就在田依凡准备结束联络时，陈默又发来一条信息：“凡哥，还有件事……我那个在旧城区混的兄弟‘老鼠’，他今天上午偶然看到‘老鬼’去了‘兴隆’杂货店，但不是一个人，身边还跟着一个穿得很体面、戴着墨镜的年轻人，看着不像道上的人，倒有点像……大公司里的保镖或者高级助理。‘老鼠’觉得有点怪，就多留意了一下，听到‘老鬼’对那人挺客气，称呼他‘王助理’。”
王助理？ 田依凡心中一动。林凡身边有姓王的助理吗？他快速回忆。林氏集团高管和林凡的贴身团队里，似乎没有姓王的。但林凡的父亲林振邦那边……他好像记得，林振邦有一个跟了很多年的特别助理，就姓王，叫王琛，平时非常低调，但权力不小，专门处理一些非常规事务。
难道，调查自己的事，不仅仅是林凡的意思，林振邦也插手了？甚至动用了自己更隐秘的力量？这个可能性让田依凡脊背发凉。如果林振邦这个老狐狸也注意到了自己，那他的处境将比想象中危险十倍！
“知道那个‘王助理’具体是哪方面的吗？或者有什么特征？”田依凡追问。
“老鼠说，那人坐的车是黑色的奥迪A8，车牌尾号好像是668。其他就不知道了，他不敢跟太近。”
奥迪A8，尾号668……田依凡记下了这个信息。这很可能就是林振邦助理王琛的车！这意味着，对他的调查和监控，层级提高了。
危机感如同实质的冰水，浇遍全身。但他强迫自己冷静下来。这未必完全是坏事。林振邦的介入，说明林凡可能将对自己的怀疑向上汇报了，但也可能意味着，林凡自己还没有完全下定决心，或者想借助父亲的力量来评估风险。这或许为自己争取了一点时间，但也带来了更大的变数。
他必须加快速度，必须在林振邦这只老狐狸真正锁定自己之前，完成计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