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在黑暗中攀爬了多久,田依凡感觉前方豁然开朗。他钻出裂缝,发现自己竟然位于后山小院侧后方的一处陡坡上,下方正是那座被竹林半掩的、灰黑色屋顶的荒废小院!
小院比他之前远眺时感觉的更小,只有一间正屋和一间厢房,围着一圈低矮的、爬满枯藤的土石围墙。院中荒草萋萋,一片死寂。但此刻,在田依凡那模糊的“灵觉”感知中,这小院却如同一个黑暗中的漩涡,正在缓慢地吞吐着周围稀薄的灵气,院子上空那极淡的、扭曲的光晕比上次观察时似乎明显了一些。而贴身收藏的玉佩,更是剧烈地震动起来,散发出灼人的冰冷感,一股强烈的、近乎本能的“呼唤”或“吸引”,从玉佩传递到他的意识,指向小院正屋的方向!
就是这里!“灵穴”的核心!
他强压下激动和不安,仔细观察。小院入口(月亮门方向)寂静无声,但那种被阵法笼罩的“注视感”在这里达到了顶峰。他不敢从正门进入。目光落在侧面的围墙上,有一处因年久失修而坍塌了一小段,形成一个不规则的缺口。
他悄无声息地滑下陡坡,来到围墙缺口处。缺口不大,但足以让他钻进去。就在他准备翻越时,忽然心有所感,低头看去,只见缺口处的泥土中,半掩着一块颜色深暗、与周围泥土不同的硬物。他用手拨开浮土,竟是一块巴掌大小、边缘粗糙的黑色石片,石片表面刻着一个极其简陋、却让他心头狂震的图案——一个歪歪扭扭的、与他玉佩上龙纹有几分神似的简笔龙形!而且,石片入手冰凉,隐隐有一丝极其微弱的、与玉佩同源但更加古老晦涩的气息。
“这是……以前进入这里的人留下的?还是小院本身的一部分?”田依凡来不及细想,将石片塞进口袋,然后迅速从缺口钻进了小院。
院内荒草没过脚踝,空气中弥漫着陈年灰尘和一种奇异的、类似檀香但又更加冷冽的腐朽气味。正屋的门扉虚掩,里面一片漆黑。
玉佩的震动和“呼唤”达到了顶点,几乎要自行从他怀中飞出。田依凡握紧玉佩,另一只手握住了军刀,小心翼翼地靠近正屋。
推开吱呀作响的木门,一股更加浓郁的陈旧气息扑面而来。屋内空空荡荡,只有正中位置,有一个低矮的、由青石垒成的简陋石台,石台表面布满灰尘,但中央有一个清晰的、与玉佩形状完全吻合的凹陷痕迹!显然,这里就是林凡当日放置并激活玉佩的地方!
除此之外,屋内别无他物。没有想象中的秘籍、法宝、或前辈遗骸。只有这个石台,以及弥漫在整个房间里的、比外界浓郁数倍的精纯灵气!这些灵气冰凉而活跃,仿佛有生命般缓缓流动,大部分汇聚在石台周围。
田依凡走到石台前,看着那个凹陷。他能感觉到,如果此刻将玉佩放回去,或许会再次引发某种变化。但他不敢。林凡就是在这里获得传承,然后死在了外面。这里既是“灵穴”,也可能是一个陷阱。
他盘膝在石台前坐下,尝试运转那残缺的功法,引导屋内浓郁的灵气。这一次,过程比之前顺畅了无数倍!精纯的冰凉灵气如同涓涓细流,主动涌入他的经脉,汇向丹田。那团光点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明亮和凝实,周围的灰黑色雾气似乎也被冲刷得淡薄了一些。脑海中的刺痛和灵魂的寒意得到了极大的缓解,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冰冷的、充满力量感的舒畅。
然而,就在他沉浸在这久违的、高效的修炼中时,异变陡生!
丹田内,那原本模糊游动的龙形虚影,在吸收了大量的精纯灵气后,骤然变得清晰起来!它不再温顺,反而散发出一种冰冷而威严的意志,猛地撞向田依凡的意识!
同时,他怀中的玉佩自动飞起,悬浮在石台上方,散发出强烈的淡青色光芒!光芒中,一个更加庞大、更加清晰的龙形虚影缓缓浮现,龙目如电,冰冷地俯视着田依凡,龙口开合,发出一声直接响彻在他灵魂深处的、古老而威严的龙吟:
“逆脉外道……窃据灵穴……当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