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两点，田依凡准时出现在林氏集团大厦楼下。他穿着那身洗得发白的衬衫和牛仔裤，头发梳理得整齐但不过分精致，脸上挂着恰到好处的、略带拘谨的微笑——这是他前世花了十年时间，为林凡量身打造的“完美跟班”形象。
阳光有些刺眼，大厦玻璃幕墙反射着冰冷的光。田依凡抬头望了一眼顶层那属于林凡的私人楼层，心脏在胸腔里沉稳而有力地跳动，没有前世那种仰望的卑微，只有一片冰封的平静。
“依凡，等很久了？”熟悉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带着一贯的温和。
田依凡迅速转身，脸上瞬间堆起更灿烂、更恭敬的笑容：“林少，刚到一会儿。您今天气色真好。”
林凡从一辆低调的黑色轿车里下来，一身剪裁合体的休闲装，手腕上那块价值不菲的腕表在阳光下闪过一道微光。他看起来和往常没什么不同：儒雅、从容，嘴角带着若有若无的笑意。但田依凡的瞳孔却微微收缩——他捕捉到了一个细微的变化。
林凡的眼神，比记忆中这个时间点的他，似乎要……更深邃一些。不是物理上的变化，而是一种难以言喻的气质，仿佛平静湖面下暗藏的漩涡。而且，他的皮肤似乎过于光洁，透着一种不自然的健康红润，不像熬夜或纵欲的富家子弟该有的状态。
“难道……他已经提前接触到了什么？或者玉佩的传承，比我想象的更早开始？”田依凡心中警铃微响，但面上笑容不变，殷勤地拉开后车门。
“上车吧。”林凡拍了拍他的肩膀，力道不轻不重，但田依凡却感觉到一股异样的温热透过衬衫传来，转瞬即逝。那不是体温，更像是一种……能量残余的波动。
车内弥漫着淡淡的檀香。林凡靠在真皮座椅上，闭目养神。田依凡坐在副驾驶，通过后视镜不着痕迹地观察着。
“依凡，最近怎么样？家里还好吗？”林凡忽然开口，眼睛依旧闭着。
“托林少的福，都还好。我妈的老毛病，多亏您上次介绍的专家，开了新药，稳定多了。”田依凡回答得滴水不漏，语气里充满感激。这是他前世的“人设”之一：孝顺、感恩、值得信赖。
“那就好。”林凡点点头，似乎很满意，“跟在我身边，不会亏待你的。好好干，未来有很多机会。”
“是，林少。我一定尽心尽力。”田依凡应道，心里却是一片冰冷。前世，林凡也是用这种温和的许诺，将他牢牢绑在身边，最终却毫不犹豫地抹杀。机会？唯一的“机会”就是成为他踏上仙路的垫脚石和需要清除的隐患。
车子平稳地驶向城郊新开的“锐锋”射击俱乐部。一路上，田依凡都在默默观察和回忆。他试图从林凡偶尔的只言片语、细微的动作和气息中，寻找更多关于“修仙”的蛛丝马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