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弦的冷笑还未在实验室散去。
大洋彼岸的制裁重锤,已经狠狠砸在了华夏的脊梁上。
一夜之间,天塌了。
海外“阿斯麦”联盟的全面断供令,像是一把生锈的锯子。
硬生生切断了国内高科技产业的大动脉。
沿海三大特区,数千家芯片代工厂同时拉响最高警报。
无尘车间里的精密机械臂僵在半空。
装满半导体耗材的集装箱滞留在港口,瞬间变成一堆毫无用处的废铁。
纳斯达克和A股的科技板块开盘即崩盘。
绿色的跌停线像瀑布一样疯狂倾泻。
外网的科技论坛上,狂欢与嘲讽声几乎要掀翻天花板。
几大海外主流媒体的头条,整齐划一地挂着同一张配图。
那是华夏几家头部光刻机企业被迫关停大门的黑白照片。
配文用着最刺眼的加粗红体字:
【切断供氧!华夏人就算再过三十年,也别想造出一台高端光刻机!】
国内的网络论坛同样陷入了死寂。
屈辱。
窒息。
面对这种降维级别的技术封锁,网民们连反击的底气都没有。
因为人家死死掐住的,是工业的命门。
同一时间。
首都,一处没有任何标识的最高级别秘密会议室。
厚重的防弹隔音门紧闭。
巨大的椭圆形会议桌旁,坐着十几位掌握国家命脉的高层。
气氛压抑得像是一座即将喷发的活火山。
会议桌中央的水晶烟灰缸里,早已经塞满了燃尽的烟头。
“都看看吧,这就是逞一时之快的下场!”
一个大腹便便的中年男人猛地站起身。
他手里捏着一份经济损失评估报告,手指把纸张捏得哗哗作响。
他是国内老牌保守派的代表,刘委员。
“不到二十四小时,直接经济损失高达三千亿!”
“七十万人面临失业停薪!”
刘委员一巴掌拍在桌面上,唾沫星子乱飞。
“那个叫林弦的年轻人,确实是个天才,这我承认。”
“但他做事过不过脑子?”
“他不计后果地摧毁了马氏集团的超算中心,直接触碰了海外联盟的核心利益!”
“现在人家把整个华夏的脖子卡死了!”
会议室里鸦雀无声。
几个戴着金丝眼镜的官员低着头,默默交换着眼神。
刘委员见没人反驳,气焰更盛,腰板挺得笔直。
“我的建议很简单,识时务者为俊杰。”
“只要我们把林弦交出去,平息海外联盟的怒火。”
“再签署一份谅解备忘录,赔偿一部分技术损失。”
“断供的协议随时可以撤销。”
“用一个惹祸精的命,换取国家几十年的科技发展安稳,这笔账算不清吗?”
砰!
一声巨响。
没等刘委员把话说完,坐在对面的李建国狠狠一拳砸在实木桌面上。
庞大的力道,连桌上的瓷茶杯都震得跳了起来。
滚烫的茶水泼在桌上,冒着白气。
“刘明理,你给我闭上你的臭嘴!”
这位年过八旬的科技泰斗,此刻像一头发怒的雄狮。
他指着刘委员的鼻子,眼底烧着血红的怒火。
“交人?赔偿?”
“你当现在是晚清吗!”
“人家打了你一巴掌,你还要把自己的国宝绑起来双手奉上?”
李建国气得浑身发抖,指关节都在作响。
“林弦手里的技术,是能让华夏彻底站起来的希望!”
“你宁可跪着给洋人当狗,也不愿意站着争口气?”
刘委员被当众痛骂,脸色一阵青一阵白。
他咬着牙冷笑,烦躁地扯了扯领带。
“李老,您是科学家,您可以讲骨气。”
“但老百姓吃饭的问题怎么解决?”
“没有国外的图纸和零件,没有他们的专利授权。”
“咱们拿什么造高端光刻机?”
“用泥巴捏吗!”
“交出林弦,是目前唯一的解法,我们别无选择!”
咔哒。
会议室厚重的隔音门,突然被人从外面一把推开。
原本剑拔弩张的争吵声瞬间停滞。
所有高层的目光齐刷刷地扫向门口。
全副武装的楚安晴如同标枪般站在门边。
一只手按在大腿外侧的枪套上,眼神冷厉。
而在她身前。
林弦穿着一件随意的白衬衫,双手插在口袋里。
迈着不紧不慢的步子,走进了这个代表权力巅峰的房间。
面对十几双充满压迫感的上位者目光。
林弦连眉头都没皱一下。
他径直走到刘委员面前。
微微低头,视线扫过桌上那份写着“移交人员”的提案书。
“你刚才说。”
林弦的声音松弛到了极点,就像在街边买早餐一样随意。
“要把我交出去,给洋人摇尾乞怜?”
刘委员咽了口唾沫。
被林弦那种看死物的眼神盯着,他后背冒起一层冷汗。
但他还是强撑着气势瞪回去。
“林弦,你要认清现实!”
“你闯的祸,总不能让全国陪你一起买单!”
林弦没搭理他。
他伸出两根修长的手指,拈起那份盖着红章的提案书。
拿在手里随意地掂了掂。
在刘委员惊怒的注视下。
林弦双手轻轻一抖。
刺啦。
白纸黑字被干脆利落地撕成两半。
接着是四半、八半。
纸张破碎的声音在寂静的会议室里格外清晰。
林弦手腕一扬。
那些被撕成碎屑的纸片像雪花一样,洋洋洒洒地糊了刘委员一脸。
“你……你简直无组织无纪律!”
刘委员狼狈地抹掉脸上的纸片,气得声音都在发劈。
“我是这里的最高负责人之一!你敢……”
“少在我面前摆官威。”
林弦毫不客气地打断他,眼神冷得像一块冰。
“你那套委曲求全的理论,留着给自己写墓志铭吧。”
他双手撑在会议桌上,身体微微前倾,目光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
庞大的压迫感,竟让这些身居高位的大佬们不敢与他对视。
“技术这东西,靠求是求不来的。”
“他们不给,那就打到他们连渣都不剩。”
“至于光刻机。”
林弦扯出一个没有温度的笑意。
“那种落后的工业垃圾,就算他们白送,我都嫌占地方。”
话音刚落。
会议室墙壁上的巨型战术屏幕突然疯狂闪烁起来。
一条没有经过任何加密、嚣张至极的国际广播直接切入了系统。
大屏幕上,出现了海外科技联盟发言人那张傲慢的脸。
他正对着镜头,用英语宣读一份联合通告。
翻译字幕实时在屏幕下方滚动。
字字诛心。
【致华夏:这是最后的通牒。】
【七十二小时内。】
【如果不见林弦被引渡至国际联合法庭。】
【我们将全面切断华夏所有的海外技术授权。】
【包括不仅限于航空、医疗、重工制造、通信网络。】
【届时,你们将彻底退回石器时代。】
血红色的倒计时,在屏幕中央轰然跳动。
71:59:59。
会议室里的空气瞬间凝固。
所有人的脸色苍白如纸。
这是赤裸裸的科技战争宣言。
用技术壁垒作为核武,死死扼住了整个国家的咽喉。
他们不仅要人,还要摧毁华夏的底线。
李建国死死攥着拳头,指甲陷进了肉里,双眼血红。
刘委员也瘫坐在椅子上,满头冷汗,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在这让人窒息的死寂中。
林弦却忽然轻笑了一声。
笑声在安静的房间里,显得格外突兀。
他转过头,看向面如死灰的刘委员。
“看吧。”
“别人已经把刀架在你的大动脉上了,你刚才还在想着怎么跪姿更优美。”
“乞丐是永远要不到饭的。”
林弦直起腰,不再看那群吓傻的保守派。
他转过头,看向满脸悲愤的李建国。
原本松弛的眼神里,第一次燃起了带有毁灭意味的狂热。
那是造物主准备降下神罚的眼神。
“李老。”
林弦双手插回口袋,语气平静得像是在点菜。
“我记得实验室后面,有一片还没开发的空地?”
李建国愣了一下,下意识点了点头。
“对,是有一片空地……你问这个干什么?”
林弦看了一眼屏幕上跳动的倒计时。
71:58:12。
“洋人不是嫌我们造不出光刻机吗?”
林弦转身走向会议室大门。
头也不回地扔下一句话。
“给我运一卡车建筑用的黄沙到那片空地上。”
楚安晴推开门,跟在林弦身后。
李建国急得站了起来,满脸愕然。
“运黄沙干什么?”
林弦的脚步停在门外。
走廊顶部的冷光灯打在他的白衬衫上,拉出一道长长的影子。
“不用七十二小时。”
林弦的声音在空旷的走廊里回荡,带着不容置疑的张狂。
“三天之内。”
“我用那一车沙子,给他们搓一台一纳米的光刻机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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