防弹车驶入科工委地下车库。
半小时后。
一间密闭的金属审讯室里，惨白的无影灯亮起。
艾丽丝坐在审讯椅上。
强压下手指传来的阵阵战栗感。
她深吸了一口气。
硬生生将那张完美无瑕的冷酷面具重新戴在脸上。
“林院士，我们没必要把局面弄得这么难看。”
艾丽丝交叠起修长的双腿，试图找回谈判桌上的主动权。
“刚才在机场，只是一个小小的压力测试。”
“我们华尔街一向敬重真正的天才。”
她身体微微前倾，抛出了准备好的B计划。
“三千亿美元，外加硅谷核心数据库的共享权限。”
“买断你量子网络的海外授权。”
“这笔钱，足够买下半个欧洲的科技公司。”
“你可以成为这颗星球上最富有的人。”
安静。
死一般的安静。
林弦坐在她对面。
手里正剥着那颗草莓味棒棒糖的糖纸。
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说完了？”
林弦把棒棒糖塞进嘴里，含糊不清地开口。
“你平时谈生意，都喜欢带着双层身份来吗？”
艾丽丝嘴角的笑容瞬间一僵。
“我不明白您的意思。”
“别装了。”
林弦往椅背上一靠，目光冷锐如刀。
“华尔街老头们给你的底牌，确实是三千亿美金。”
“但北美军工复合体给你的死命令，是得不到就毁掉。”
“你左边大腿内侧绑着的那块陶瓷微型炸药，难道是用来防狼的？”
艾丽丝的瞳孔猛地收缩。
呼吸瞬间停滞了。
他怎么会知道？！
陶瓷炸药连最先进的X光机都扫不出来。
他连碰都没碰过自己！
“你以为这就完了？”
林弦轻笑一声，随手掏出手机。
扔在金属桌面上。
屏幕亮起。
一段清晰的英文对话录音在审讯室里回荡。
正是几个小时前，华尔街地下掩体里那些老头们的声音！
甚至连史密斯局长摔碎香槟杯的杂音，都清清楚楚。
艾丽丝脸上的血色彻底褪尽了。
她猛地站起身，双手死死按在桌子上。
声音因为恐惧而变得尖锐。
“这不可能！”
“这是我们的最高级加密内网！”
“你连我们的服务器都没摸到，你是怎么窃听的？！”
林弦用看白痴的眼神看着她。
指了指她右手食指上的糖纸印痕。
“你那枚钛合金戒指里，藏着微波发射器对吧？”
“我在机场把它重组搓成棒棒糖的时候。”
“顺手把你们的通讯频段逆向解析了。”
“你们引以为傲的防火墙，在我眼里跟纸糊的没区别。”
林弦站起身，双手撑在桌面上，居高临下地俯视着她。
“你智商两百？”
“顶级特工？”
“在我眼里，你就像个拿着石头耀武扬威的原始人。”
“满身都是破绽，蠢得让人心疼。”
这几句话，如同重锤般砸碎了艾丽丝最后的心防。
她引以为傲的智力、美貌、谈判手腕。
在这个男人面前，简直像个透明的小丑！
双腿一软。
艾丽丝跌坐在椅子上。
引以为傲的高智行人设彻底崩塌。
她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看林弦的眼神像在看一个怪物。
“把她扣下。”
林弦转头对门外的守卫下令。
“关进地下三层，每天只给一顿牢饭。”
“让她主子们看看，派条狗来华夏狺狺狂吠是什么下场。”
秦龙走进来，一把拎起瘫软的艾丽丝往外走。
就在这时。
呜——！
凄厉的红色警报声，突然毫无征兆地撕裂了科工委的宁静。
不仅是走廊。
整栋大楼的广播里，全部切入了最高级别的刺耳蜂鸣。
林弦眉头微皱。
拔出嘴里的棒棒糖。
秦龙手里的内部通讯器疯狂闪烁。
他按下接听键，只听了三秒钟。
脸色瞬间变得煞白。
“老板……”
秦龙转过头，声音里透着前所未有的凝重。
“老美掀桌子了。”
他咽了一口唾沫，急速汇报。
“海外联盟刚刚宣布进入战时封锁状态！”
“他们在马六甲、霍尔木兹等所有海上咽喉要道，部署了三支核动力航母编队！”
“强行扣押了所有驶向华夏的超级油轮！”
林弦目光一沉。
“能源封锁？”
“对！”
秦龙咬着牙，拳头捏得咯咯作响。
“他们切断了我们的互联网没用，现在直接切断了我们的工业血液！”
“华夏是一个重度依赖石油进口的国家。”
“一旦海上运输线被掐断，我们的工业体系撑不了几天！”
门外，李建国满头大汗地冲进审讯室。
连院士服的扣子都系错了一颗。
“林弦！出大事了！”
李建国急得直拍大腿。
“国际原油期货在一分钟内锁死，不准任何人向我们售卖一滴油！”
“就在刚才，南部沿海的三个重工业省份，已经接到了拉闸限电的紧急通知。”
“交通运输部的储备数据出来了。”
“我们的战略原油储备库，只能维持最后十二天的运转！”
瘫坐在椅子上的艾丽丝。
听到这些话，突然神经质地笑了起来。
笑声凄厉而疯狂。
“十二天……”
“哈哈哈！林弦，你赢了我又怎么样！”
她死死盯着林弦，眼里闪烁着玉石俱焚的怨毒。
“量子网络再快，也需要电力维持！”
“没有石油，你们的工厂会停工，汽车会趴窝，发电站会彻底瘫痪！”
“老美这是要用最原始、最暴力的手段，把你们活活耗死！”
“你们完了！”
“整个华夏都会变成一片黑暗的死地！”
她疯狂地嘶吼着，像是在发泄内心的恐惧。
秦龙怒骂一声，直接一记手刀砍在她的后颈上。
艾丽丝两眼一翻，软绵绵地晕了过去。
但审讯室里的气氛，却压抑到了极点。
李建国急得团团转。
“林弦，怎么办？”
“老美这是阳谋啊！”
“不动用一兵一卒，就在我们国门之外掐断了生命线！”
窗外。
上京市的上空，已经拉响了防空级别的尖啸声。
那是民防系统传达的能源告急信号。
街道上的路灯，开始成片成片地熄灭。
远处的炼钢厂高炉，火光正在迅速黯淡。
秦龙看着窗外的夜色。
手心全都是冷汗。
“老板……”
“如果油库见底。”
“我们……是不是真的要面临无电可用的绝对黑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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