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后阳光斜穿过校长办公室的百叶窗，在红木地板上切割出明暗交错的条纹。空气里飘着淡淡的墨香和旧书页的味道，张清道却觉得喉咙发紧。他扶着桌沿的手指无意识地收紧，指节泛白。
"您难道忘记了吗？我可是拥有九咒之力的人啊？”
白渊的声音还回荡在耳边，像一颗石子投入本就不平静的湖面。青年人站在办公桌前，周身隐约浮动的能量波动让空气产生细微的扭曲——那是九咒之力自然外显的特征，张清道再熟悉不过。
"啊！哦！嗯！”……张清道张了张嘴，发出一连串无意义的音节。他抬手揉了揉太阳穴，试图理清这突如其来的信息冲击。记忆如潮水般涌来，三天前那场高烧后，张清道醒来后恢复了记忆……他原以为大家都处在同一起跑线上，但白渊和王青的实力早已恢复，只有他的实力还未恢复。
"什么？你说...你那九咒的实力竟然还保留着？"他终于组织起完整的句子，声音里带着自己都未曾察觉的苦涩，"可为何唯独我的实力却没有恢复呢？”
这个问题与其说是问白渊，不如说是自问。他下意识调动体内能量，却只感受到一片虚无，就像试图在干涸的井里打水。这种无力感对他而言陌生得可怕。
"不会吧！不会吧！校长，您的实力居然还没有回来啊！”
王青的声音插了进来，带着少年特有的咋咋呼呼。他正摆弄着窗边那盆绿萝，指尖萦绕的微弱荧光让叶片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舒展变绿——这是七咒才能做到的事。
"就连我这样一个普通学生的实力都已经恢复如初了呢！”王青转身，脸上是毫不掩饰的惊讶，甚至还有几分少年人的得意，"看起来，还是校长您稍逊一筹啊！”
办公室里陷入短暂的沉默。书架上的古董座钟滴答作响，每一秒都敲打在张清道的心上。他抬眼看向白渊，这个他最得意的学生此刻眉头微蹙，目光中既有担忧也有解不开的愁怨。
"具体是什么时候恢复的？”张清道的声音已经恢复了平日的沉稳，他绕过办公桌，示意两人在沙发坐着聊。
"我们一重生实力就一起回来了。”白渊答道，"醒来时就觉得不对劲，尝试运转咒力发现畅通无阻。”他顿了顿，补充道："我以为是所有人都一样的。”
张清道轻轻摇头，目光扫过王青："你呢？”
"我啊？和老白一样！”王青比划着，"还以为校长您也恢复了呢，毕竟您可是.....”
他的话没说完，但三人都明白后半句是什么。张清道是学校的最强者，理论上应该最先恢复才对。这种反常的落差让空气再度凝重起来。
张清道起身走到窗边，望着楼下操场上活跃的学生身影。阳光下，几个学生正在练习咒技，半身鬼物之间织出绚烂的光影——这一切都表明，这不是幻觉。
唯独他，被留在了原地。
"有趣。”良久，他轻轻吐出两个字，嘴角甚至牵起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这个反应让白渊和王青都愣住了。
"校长，您没事吧？”王青小心翼翼地。询问张清道。
"没事。”张清道转身，目光清明，"只是发现了一个值得研究的课题。”他走向办公桌，拿起内线电话，"通知灵异部所有人，一小时后开会。”
在电话中，他的语气平静而笃定，仿佛刚才的失态从未发生。但白渊敏锐地注意到，校长垂在身侧的手悄然握成了拳，又缓缓松开。
"校长，那您......〞白渊欲言又止。
"我？〞张清道微微一笑，眼神却深邃如渊，"正好可以体验一下，作为一个五咒鬼灵人该如何领导这座学院。
窗外，半身鬼物使出的咒技的光辉依旧在校园各处闪烁。办公室内，失去力量的校长站在明暗交界处，仿佛站在两个世界的门槛上。天平已经倾斜，而找回平衡的第一步，是承认失衡的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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