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渊脸色越发的凝重,因为他无法感知到精神鬼院的存在,好像在引诱他去里面一探究竟。
白渊:“我感知不到精神鬼院的存在,我们得进去看一看,才能解出这道谜题。”
白渊的话像一颗投入死水潭的石子,在寂静的空气中漾开一圈令人不安的涟漪。韩雨下意识地握紧了随身携带的强光手电,金属外壳传来的冰凉触感让她稍微定了定神。她顺着白渊的目光望去,那栋废弃的医院主楼沉默地矗立在愈发浓重的暮色里,窗户大多破损,像一只只空洞无神的眼睛,漠然地注视着不请自来的闯入者。
“感知不到?”韩雨重复了一遍,声音不自觉地压低,“这不合常理吧!这毕竟是你上一世的鬼神像,而且你以前杀的那些厉鬼的灵魂、残肢断臂也在那里面。”
“所以才说是‘引诱’。”白渊的眉头紧锁,视线如同最精密的雷达,反复扫描着医院的每一寸轮廓。太干净了,干净得反常。没有寻常邪祟之地特有的阴冷气息,没有扭曲视线的能量波动,甚至连一只飞鸟、一只虫豸的声音都听不到。
这种绝对的“静”,反而比任何张牙舞爪的恐怖更让人心悸。就好像那栋建筑本身屏住了呼吸,正耐心等待着猎物自己走进陷阱。晚风吹过,带起地面上的碎纸屑打着旋儿,发出沙沙的轻响,更衬托出医院范围的死寂。
他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分析。精神鬼院的核心是一种强大的集体怨念结合体,它擅长制造幻觉、玩弄人心。主动隐匿自身存在,无外乎两种可能:一是它正处于某种虚弱或蜕变的关键期,需要极度收敛;二就是白渊所担心的,这是一个精心布置的局,目的就是让他们放松警惕,深入腹地。无论是哪种,原地等待都毫无意义,谜底就在那扇锈迹斑斑的铁门之后。
“检查一下自己带的灵异装备,有没有防御类的。”白渊的声音恢复了平时的沉稳,带着不容置疑的决断,“你们进去。我跟在我后面,保持三米距离,有任何异常,立刻示警,不要犹豫。”
韩雨点了点头,迅速检查了手电、录音笔、以及几个特殊的符箓。她将一枚纽扣大小的能量探测器别在衣领上,屏幕上的读数依旧是一片令人不安的空白。
四人三前一后,踏上了通往医院主楼的水泥小路。路两旁的荒草长得有半人高,在风中摇曳,影影绰绰,仿佛藏匿着无数窥探的目光。越是靠近,空气中那股混合着尘埃、霉菌和某种难以言喻的陈旧气息就越是明显。主楼入口的玻璃门早已碎裂,只留下一个黑黢黢的洞口,像巨兽张开的嘴。
内部的光线骤然暗淡下来,只有夕阳的余晖从破损的窗户斜射进来,在布满污渍和裂纹的地砖上投下几道昏黄的光柱。空气中漂浮着细小的灰尘,在光柱中无声飞舞。
挂号大厅异常空旷,只剩下几排破烂的塑料座椅歪倒在地,一个木质的分诊台垮塌了一半,上面覆盖着厚厚的灰尘。墙上的指示牌字迹模糊,勉强能辨认出“内科”、“外科”的字样。
一切看起来都只是一栋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废弃建筑。但周寒的皮肤却传来一阵细微的刺痛感,这是他的灵觉在发出最本能的警告——有东西在看着他们。不是来自某个具体的方位,而是弥漫在整个空间里,无处不在。
白渊抬起手,示意三人停下。他凝神静听,除了四人轻微的呼吸声和自己的心跳,什么也听不到。没有风声,没有鼠蚁爬动的窸窣声,连外面世界的嘈杂也仿佛被彻底隔绝了。
“太安静了。”韩雨也感觉到了,她对着领口的微型麦克风轻声说,声音在空旷的大厅里产生微弱的回音。
白渊没有回答,他的目光落在通往内部走廊的幽深洞口。那里比大厅更加黑暗,仿佛能吞噬一切光线。他知道,邀请函已经送达,而他们,正是唯一的客人。现在,该去揭开这无声邀请背后的真相了。他调整了一下呼吸,握紧了手中那枚温润的古玉,朝着那片黑暗,迈出了第一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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