阴暗潮湿的走廊仿佛没有尽头,空气中弥漫着消毒水与霉味混合的刺鼻气味。
墙壁上剥落的墙纸像垂死的皮肤般卷曲着,露出底下暗黄色的霉斑。
每隔几米,一盏接触不良的日光灯就在头顶发出“滋滋”的电流声,光线忽明忽灭,将几个人的影子拉长、扭曲、又骤然缩短。
刚迈出的脚步,就有一股精神方面的攻击刺痛着白渊的脑海。
那些曾经发生过的事情,如同受损的老旧胶片电影,在白渊的眼中不受控制地断断续续放映着。
一张灿烂的笑脸在阳光下格外清晰,下一秒就被刺耳的刹车声和飞溅的玻璃碎片取代;
温暖的拥抱触感还未消散,紧接而来的便是无尽的黑暗和冰冷的雨水……它们就像是被时间之风吹散的花瓣,原本飘散在记忆最荒芜的角落,以为早已被遗忘,
此刻却在这诡异的精神病院走廊里,被某种无形的力量强行唤起,一片片地重新聚拢,带着陈年的腐味,砸向他的意识。
“呃……”一声压抑的痛哼从喉咙深处挤出,白渊猛地停下脚步,右手死死按住了突然传来剧烈绞痛的心脏位置。
他的脸色在惨白的灯光下瞬间褪尽血色,变得灰败。
“白渊?”跟在稍后位置的韩雨最先察觉到异常,试探性地叫了一声。
白渊没有回应。他的世界已经天旋地转,那些破碎的记忆画面与心脏被攥紧的生理痛苦交织在一起,形成了毁灭性的风暴。
他痛苦地蹲下身,蜷缩成一团,仿佛这样就能抵御内外交攻的煎熬。
拳头不受控制地开始敲打自己的太阳穴,一下,又一下,沉闷的撞击声在寂静的走廊里格外渗人。
“对不起……对不起……”他喃喃自语,声音嘶哑而充满绝望,像是沉溺者最后的喘息,“是我没用……是我没能保护好你们……都是我的错……都是我的错……”
跟在他身后的王青立刻停下了脚步,面色凝重得能滴出水来。他眉头紧锁,眼神复杂地看着地上剧烈颤抖的白渊,
嘴唇抿成一条坚硬的直线。他没有立刻上前,只是拳头在身侧悄然握紧,指节泛白。
“白……白哥他怎么了?”周寒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吓了一跳,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紧张地看向王青和韩雨。
韩雨也是一脸茫然和无措,她想去扶白渊,却又被对方身上散发出的那种近乎崩溃的绝望气息所震慑,伸出的手僵在半空。
“我们……我们现在可是在‘精神鬼院’里啊!”周寒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提醒着这个显而易见却又被暂时忽略的可怕事实。
在这个传闻中充斥着诡异和危险的地方,团队的核心人物突然以这样一种方式失去行动能力,无疑是将所有人置于极度危险的境地。
王青深吸了一口污浊的空气,终于开口,声音低沉而沙哑,解答了韩雨和周寒的疑惑:“是心病,几个月前的事了……留下的旧伤。”
他言简意赅,显然不愿多提细节,但“几个月前”和“旧伤”这几个字,已经足够在韩雨和周寒心中投下巨大的阴影。
他们看着地上那个平日里冷静甚至有些淡漠的白渊,此刻却像个迷路的孩子般无助忏悔,一时间,震惊、同情、还有一丝难以言喻的恐惧,同时涌上心头。
走廊尽头,那盏坏掉的灯又“啪”地一声彻底熄灭,将前方的一片区域投入更深的黑暗。
只有后方断续的灯光,勾勒出白渊蜷缩的轮廓,以及旁边三人凝重而焦急的身影。危险,似乎正随着黑暗悄然逼近。
【更新了,更新了,最近作者在追《我不是戏神》没来得及给大家更新,抱歉哈(双手合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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