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时,白渊也从痛苦的回忆中,回过神来,周寒、韩雨、王青都围在白渊身旁,神色欲言又止,想问些什么:“白渊,你……”
白渊神色故作轻松地回答:“哎呀!不用担心,只是一些小毛病啦!”
随后,白渊就向那深渊中走去,周寒等人也紧跟其后。
忽然忽然有个东西,从白渊眼前而过,四人都做出防御姿势,警惕地环顾周围,但是步伐依然向前迈着。
突然,四人的眼前出现一道强烈的,刺眼的,白光。
那道白光并非一闪即逝,而是如同粘稠的液体,蛮横地灌满了整个视野,剥夺了所有色彩与形状。
白渊感到眼球一阵刺痛,下意识地紧闭双眼,但视网膜上依旧残留着灼烧般的印记。
耳边嗡嗡作响,仿佛有千万只蜂群同时振翅,将周寒的惊呼、韩雨倒抽冷气的声音以及王青沉重的呼吸声都搅得模糊不清。
他感到脚下的地面似乎消失了片刻,一种令人心悸的失重感攫住了他,但紧接着,坚实的触感又回来了,只是……那触感冰冷而平滑,与之前深渊边缘粗粝的岩石截然不同。
强光渐退,如同潮水般缓慢地撤离。
白渊试探着,一点点睁开酸涩的眼睛。视野先是朦胧,继而逐渐清晰。
他发现自己正站在一条异常宽阔的廊道中央,周寒、韩雨、王青就在他身侧,同样是一脸惊魂未定。
他们环顾四周,脸上的警惕之色愈发浓重。
这里绝非自然形成的洞穴。
廊道两侧是高耸的、不知由何种金属或光滑石料筑成的墙壁,泛着幽冷的、类似青铜器氧化后的暗绿色光泽,一直向上延伸,隐没在上方深邃的黑暗中,看不见穹顶。
白渊确信自己的精神鬼院里绝没有这个地方。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难以形容的气味,像是陈年的灰尘混合了微弱的臭氧,还有一种……极淡的、若有若无的草药清香,这香气让白渊的眉头不易察觉地皱了一下。
廊道极其漫长,向前方延伸,尽头是一片吞噬光线的浓黑,望不到终点。
向后看,他们来的方向同样是一片虚无的黑暗,那道将他们送入此地的“门”已然消失无踪。
更令人心悸的是,这里的“静”。
并非绝对的无声,而是某种被压抑的、低沉的嗡鸣仿佛从墙壁内部、从脚下的地底深处传来,形成一种无处不在的背景音,反而衬得这片空间死寂得可怕。
“我们……这是又到哪儿了?”
韩雨压低声音,仿佛怕惊扰了这里的宁静,她的手指轻轻拂过冰冷的墙壁,指尖传来一种非石非金的奇异触感。
周寒没有回答,他蹲下身,仔细观察着地面。
地面与墙壁是同样的材质,但似乎镌刻着极其繁复而细密的纹路,这些纹路并非装饰,更像是一种从未见过的文字或电路,在一些不起眼的节点处,偶尔会闪过一丝微不可查的、如同呼吸般明灭的幽蓝光芒。
“这地方……不简单。”
他沉声道,语气前所未有的凝重。
王青则握紧了手中的半身鬼物,肌肉紧绷。“有东西在看着我们。”
他瓮声瓮气地说,这是一种久经沙场形成的野兽般的直觉。
白渊没有参与讨论,他的全部心神都沉浸在一种奇异的熟悉感中。
这条廊道,这墙壁的触感,尤其是那空气中若有若无的草药香……都像一根细针,轻轻刺探着他记忆深处被牢牢封锁的区域。
头痛没有再次袭来,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冰凉的、缓慢弥漫开来的悸动。
他强迫自己集中精神,目光如鹰隼般扫过周围的每一寸细节。
他的视线最终定格在右侧墙壁大约一人高的位置。
那里有一片纹路似乎与其他地方略有不同,更加密集,而且……他伸出手,指尖小心翼翼地触碰上去。
就在接触的瞬间,异变陡生!
那片纹路突然亮起柔和的白色光芒,光线迅速勾勒出一个长方形的轮廓,大小恰似一扇门。
紧接着,伴随着一声几不可闻的、如同叹息般的气流声,那块长方形区域向内凹陷,然后无声无息地向一侧滑开,露出了一个黑黝黝的洞口!
一股更浓郁的、带着陈腐和草药气息的空气从洞口内涌出,还有野兽般的嘶吼声。
四人瞬间后退,再次结成防御阵型,紧张地盯着这个突然出现的入口。
门后是一片深邃的黑暗,什么也看不清。
“是陷阱吗?”韩雨问道,声音有些发紧。
白渊凝视着那片黑暗,他心脏的跳动速度在加快,不是因为恐惧,而是因为一种强烈的、几乎无法抗拒的召唤感。
那草药的气息……他一定在哪里闻到过,非常久远,久远到如同前世。
他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波澜,眼神恢复了冷静与锐利。
“不知道。但这是我们目前看到的唯一‘变化’。”
他顿了顿,回头看了同伴们一眼,“跟上,保持警惕。
每一步都可能是生死线。”
说完,他不再犹豫,迈步率先踏入了那扇突然出现的门中,身影瞬间被黑暗吞没。
周寒、韩雨和王青互相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决然,随即紧跟而入。
就在最后一人进入后,那扇门又悄无声息地滑回原位,严丝合缝,墙壁上的光芒熄灭,廊道恢复了原状,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只有那低沉的嗡鸣依旧持续,像是在无声地诉说着某个被漫长时光遗忘的秘密。
而在这片死寂的廊道更深处,另一片相似的纹路,极其微弱地、闪烁了一下。
白渊环顾四周,瞬间就锁定了一个怪物,他心里想:“不是,这个怪物就仅仅是一只川境的‘神秘’而已,没什么好怕的…等等??川境的?神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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