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两点,湾流G650平稳地降落在京城国际机场的私人停机坪上。
一走出机舱,一股有别于雪城那种粗犷寒冷的、带着历史厚重感的风迎面扑来。
京城,大夏国的心脏。这里盘根错节着无数传承了数百年的世家大族、隐世门派,随便在王府井大街上扔一块砖头,砸到的都可能是某个身价百亿的公子哥或者手握重权的家族继承人。
刘波戴着一副极其夸张的黑色蛤蟆镜,身上披着一件貂皮大衣(虽然京城没那么冷,但他觉得这是东北土豪进京的标配战袍),嘴里极其满足地嚼着刚送来的、加了双份肉的驴肉火烧。
在他的身侧,苏清砚和唐绯音一左一右,极其耀眼夺目,瞬间吸引了整个VIP通道无数人的目光。
而在他们的身后,四大修罗王如同四尊门神般提着行李,浑身散发着让人退避三舍的煞气。
“老板,咱们现在去哪?是先去订好的宝格丽酒店,还是直接去看那套四合院?”魑王极其恭敬地低头请示。
刘波把最后一口火烧咽下去,用手背抹了抹嘴上的油光,极其豪气地一挥手:“去什么酒店!搞事业要紧!直接去拍卖会现场!我昨天在网上看中了一套二环里的老宅子,听说是什么清朝王爷的府邸,占地面积嘎嘎大,简直就是给我开洗浴中心量身定做的!”
一行人浩浩荡荡地上了一支早就等候在机场的劳斯莱斯车队,直奔京城市中心的“天海拍卖行”。
……
天海拍卖行,位于京城最繁华的地段,今天这里正在举行一场极其高端的内部闭门拍卖会。能拿到入场券的,无一不是京城金字塔尖的权贵。
而今天这场拍卖会压轴的拍品,正是位于二环核心地段、占地足有五千平米的顶级历史保护建筑——“恭亲王别苑”。这套四合院不仅地段绝佳,更是权力和地位的象征,起拍价就高达恐怖的六百亿!
拍卖会内场的顶级VIP包厢里。
一个穿着极其考究的白色英伦西装、头发梳得一丝不苟的年轻男子,正端着一杯香槟,眼神极其傲慢地俯视着楼下的拍卖大厅。
他叫王腾,京城四大顶级家族之一王家的嫡系大少爷,也是京城公认的极其难缠的纨绔公子。
而在王腾对面的沙发上,坐着一个宛如从古画中走出来的绝世冰山美人。
她穿着一身极其素雅的月白色改良版旗袍,没有佩戴任何奢华的珠宝,但那种由内而外散发出来的、拒人于千里之外的高冷与书卷气,却瞬间秒杀了苏清砚那种商场女强人的气场。
她叫楚语寒。
京城楚家的掌上明珠,被誉为“京城第一才女”、“高冷贵女天花板”。据说她的智商高达160,十五岁就拿到了常春藤名校的双博士学位,如今回国接手家族企业,短短一年便让楚氏集团的利润翻了三倍。
在楚语寒的眼里,世界上所有的男人都只是一群被下半身支配的低等动物,极其愚蠢且无趣。
“语寒,那套恭亲王别苑,我今天势在必得。”王腾极其深情地看着楚语寒,自以为帅气地笑了笑,“买下来之后,我打算把它改成一个顶级的私人艺术沙龙,只有像你这样充满才气的女人,才配做那里的女主人。”
楚语寒极其冷淡地端起面前的顶级白茶,连眼皮都没抬一下:“王少,我对你的艺术沙龙没兴趣。还有,请叫我楚小姐。我的未婚夫萧尘虽然失踪了三年,但婚约还在,我不希望引起不必要的误会。”
听到“萧尘”这个名字,王腾的眼中闪过一丝极其阴毒的不屑。
“那个三年前就被萧家赶出家门、听说去给别人当上门女婿洗脚的废物?语寒,你何必为了一个废物耽误自己的青春?”
就在两人说话间,拍卖会大厅突然传来一阵极其喧闹的声音。
“砰!”
拍卖大厅那扇极其厚重的红木大门被人极其粗暴地推开。
刘波穿着那件极其扎眼的貂皮大衣,戴着蛤蟆镜,极其嚣张地带着两个绝世美女和四个凶神恶煞的保镖走了进来。
他这副极其暴发户、极其没有品味的打扮,在满场都是穿着高定礼服的京城权贵中,简直就像是一只闯进了天鹅湖的土拨鼠,极其格格不入。
“哎呀妈呀,这地方暖气开得挺足啊!给我热出一身白毛汗。”刘波极其粗鲁地把貂皮大衣脱下来扔给魑王,然后极其大声地嚷嚷道,“内个什么拍卖师!别磨叽了!那套二环的四合院赶紧端上来!我赶时间,下午还得去建材市场看瓷砖呢!”
全场死寂。
所有京城权贵都用一种极其像看弱智一样的眼神看着刘波。
VIP包厢里的王腾更是直接嗤笑出声:“哪来的土包子?外地来的暴发户吧?连天海拍卖行的规矩都不懂,保安呢?还不把这个丢人现眼的玩意儿给我扔出去!”
楚语寒也微微皱了皱好看的眉头,透过包厢的单向玻璃,极其嫌弃地看了一眼楼下那个粗鄙不堪的男人。
毫无教养,极其粗俗。这是楚语寒给刘波下的定论。
楼下的刘波面对周围极其鄙夷的目光,不但没有丝毫收敛,反而极其嚣张地拉开第一排最中间的椅子坐了下来,双腿极其随意地搭在前面的茶几上。
“看什么看!没见过帅哥啊!”刘波极其霸道地指着周围的人,“本少爷是雪城首富刘波!今天这套四合院,我刘波包圆了!谁要是敢跟我抢,就是跟我刘氏集团过不去!”
这番话一出,全场顿时爆发出一阵极其放肆的嘲笑声。
“雪城?那种偏僻的东北犄角旮旯跑出来的土财主,也敢在京城放肆?”
“还大言不惭地要包圆恭亲王别苑?他知道起拍价是多少吗?把他卖了都不够付个首付的!”
“王家大少看中的东西,这个外地土鳖简直是找死!”
听着周围极其刺耳的嘲讽,苏清砚和唐绯音脸色一寒,刚想动怒,却听到了刘波心里的真实想法。
不仅是她们俩。
此时坐在二楼VIP包厢里、原本极其厌恶刘波的楚语寒,脑海里突然极其突兀地响起了一个极其清晰、带着浓重东北口音的声音!
(“卧槽……这帮京城的人眼神也太吓人了吧?跟要活吃了我似的!哎呀妈呀,我刚才那番话装逼装得是不是有点过了?可系统任务要求我必须高调打脸啊!要不然我才不当这出头鸟呢!”)
楚语寒端着茶杯的手猛地一抖,极其滚烫的茶水洒在了旗袍上。
她极其震惊地瞪大了那双平时毫无波澜的美眸,死死地盯着楼下那个极其嚣张跋扈的男人。
是谁在说话?!
雪城首富?装逼?系统任务?!
还不等楚语寒反应过来,那极其魔性的大碴子味心声再次在她脑海里疯狂输出,震得她这颗智商160的绝顶大脑一阵发懵。
(“这破拍卖会连个瓜子都不给抓一把,真抠搜!一会儿那套四合院可千万别拍得太贵啊!六百亿起拍,这也太黑了!要不是为了完成任务开洗浴中心,老子才不当这冤大头呢!等买下来,我非得把正房那明清时期的雕花木床给劈了当柴火烧,全部改造成八十度的干蒸房!院子里的假山池塘全给我填了,挖个一百米长的人工冲浪搓澡池!我让你们这帮天天端着红酒杯装高雅的京城少爷们,全给我脱光了进去搓泥!”)
“噗——咳咳咳!”
包厢里,一向极其注重仪态、泰山崩于前而色不变的京城第一高冷贵女楚语寒,突然极其失态地剧烈咳嗽起来。
她看着楼下那个表面上极其狂傲不可一世、仿佛要吞并整个京城,内心里却抠抠搜搜算计着怎么把历史文物拆了建干蒸房、怎么逼着京城大少脱光了搓澡的男人,一种极其荒谬、极其离谱的反差感,瞬间击溃了她二十多年来建立的世界观!
把价值六百亿的王爷府邸……改成人工冲浪搓澡池?!
这个男人的脑子里,装的到底都是些什么匪夷所思的东西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