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院的泉水终于在天子镇域剑(现名:滑溜溜)的安抚下平息了,但留下的残局简直让刘波心碎得像被大货车碾过的酸菜。
原本平整的汉白玉地面,此刻布满了纵横交错的剑痕,像极了一个巨大的、被啃得乱七八糟的玉米棒子。几百柄锈迹斑斑的残剑东倒西歪地插在泥地里,散发着一股跨越千年的……陈年铁锈味。
“叶辰!别搁那儿摆Pose了!赶紧的,把你那‘修罗战神’的力气拿出来,把这些破烂玩意儿都给俺抠出来!”
刘波穿着大花裤衩,手里掐着个计算器,极其肉疼地在废墟里穿梭。
【哎呀妈呀,这修个地砖得花多少钱啊?系统你这权限开得也太极其‘坑爹’了。给柄宝剑也就罢了,还附赠这么一大堆‘上古破烂’。这玩意儿扔垃圾桶环卫大妈都得跟我拼命。叶辰这倒霉孩子,刚才还拿搓澡巾跟剑拼命呢,现在这一身泥,瞅着跟刚下矿井回来的二柱子没啥两样。】
叶辰抹了一把脸上的泥水,手里攥着一柄断了一截、正嗡嗡作响的古剑,眼神却极其狂热:“老板!您别管这些地砖了!这些残剑里蕴含的杀伐之气,简直是极其罕见的练功至宝啊!我刚才抠出这一把,感觉我那‘修罗神功’都要极其丝滑地进阶了!”
“进阶个锤子!”刘波一脚踢在一块碎石上,“赶紧收起来,明儿一早找个收废品的问问,这上古的铁是不是比现在的铁贵两毛。要是能卖个好价钱,俺给你发年终奖!”
【年终奖发你个大卷子(东北面食)吃,就知道练功,练成仙了不还得给人搓背?】
站在一旁的楚语寒、苏清砚等一众女神,听到刘波这极其朴实无华、甚至极其“抠门”的心声,齐刷刷地陷入了沉默。
这种足以让全世界剑修极其疯狂、甚至引发第三次世界大战的“上古剑冢”,在这个男人眼里,竟然只是……能卖两毛钱一斤的废铁?
这种极其清新的脱俗,这种对力量的极其蔑视(其实是无知),让女神们看向刘波的眼神,再次蒙上了一层极其厚重的崇拜滤镜。
就在这时,前厅传来了极其沉重却又极其优雅的脚步声。
上官婉儿,这位京城名媛圈的“无冕之王”,正迈着极其冷艳的步子走进了满目疮痍的后院。她那一身裁剪极其锋利的黑色旗袍,配上那层若隐若现的蕾丝面纱,简直就是从黑色大丽花里走出来的复仇女王。
她看着这一院子的绝色佳人,又看了看站在泥坑里掐计算器的刘波,嘴角的冷笑还没挂稳,就听到了那极其魔幻的“读心语音”:
【哎呀,又来一个!这大姐这身打扮……咋看咋像俺老家屯子里那个黑猫警长呢?这面纱是防晒还是防沙尘暴啊?京城这雾霾也没大到这地步吧?瞅瞅这小腰勒的,我真怕她一使劲,那旗袍扣子‘啪’地飞出去,直接把叶辰那脑门崩个坑。】
上官婉儿的身形极其剧烈地晃动了一下。
黑……黑猫警长?
旗袍扣子崩人脑门?
她作为帝都龙脉的监管者,这辈子听过无数赞美、垂涎、嫉妒的心声,甚至听过有人在心里想怎么暗杀她。但,这是她第一次听到有人在担心她的扣子!
“刘老板,这后院的‘雅致’……真是极其出乎婉儿的意料。”上官婉儿强压下那股想掀开面纱跟他辩论一下“旗袍美学”的冲动,声音冷若冰霜,“惊鸿会听闻此处有神异,特遣婉儿前来察看。只是没想到,刘老板招待客人的方式,竟然是让‘战神’在这儿收废铁?”
刘波赶紧收起计算器,极其自然地露出了一个“生意人”的猥琐笑容:
“哎呀,黑……不,上官小姐!误会!这都是俺这儿刚进的‘上古互动式装修材料’!还没来得及摆盘儿呢。您这大驾光临,是打算办张月卡,还是直接上至尊年卡啊?俺们这儿今儿特供‘剑意推油’,保准您洗完之后,整个人极其轻盈得跟要飞升了似的。”
【嘿嘿,这大姐一看就是那种家里有矿、心里有事儿的主儿。宰她一笔狠的,明儿这地砖钱就回来了。看她那眼神,跟要吃人似的,估计是长期缺乏‘热水澡’的滋润,内分泌极其失调。】
内……内分泌失调?!
上官婉儿捏着纯金邀请函的手指极其剧烈地颤抖着。她可是京城第一才女,修的是清心寡欲的“太阴神功”,她哪里失调了?!
“刘老板,惊鸿会的姐妹们一向极其讲究‘格调’与‘禅意’。”上官婉儿冷冷地抬起下巴,“如果你这澡堂子只有这些粗鄙的铁片和满地的泥水,那婉儿建议你,还是尽早极其麻溜地关门,免得污了京城贵女们的眼。”
“格调?禅意?”
刘波一听这两个词,极其不屑地撇了撇嘴。
【啥叫禅意?坐那儿发呆不洗澡叫禅意?那是懒!啥叫格调?喝个洗脚水加两瓣儿花就叫格调?那是极其浪费水资源!真正的格调,应该是极其接地气、极其震撼灵魂的极致体验!】
【系统!给我出来!既然这些老娘们儿要格调,给俺整套‘大红大绿东北花棉袄主题至尊美容SPA’包间!再配上俺们黑土地特有的‘五谷杂粮磨砂膏’!俺要让她们知道,啥叫‘土到极致就是潮’,啥叫‘大碴子味的禅宗’!】
系统:【叮!检测到宿主极其强烈的经营愿望。已开启“民俗硬核美学”模式!已在二楼VIP区生成“大花炕头汗蒸房”与“玉米大豆精华美容池”。】
【额外任务:请宿主在半小时内,让上官婉儿体验一次“红绿撞色泥疗”,并获得其“极其满意”的评价。奖励:神级搓澡巾进阶——“破魔金丝巾”(能搓开一切阵法防御)。】
刘波眼睛一亮,极其热情地伸出手:
“上官小姐,既然您要格调,那俺刘某人今儿就让您极其深刻地见识一下,啥叫‘宇宙第一审美’!请跟俺来,二楼请!”
上官婉儿半信半疑地跟着刘波走上了二楼。
推开那扇镶嵌着翡翠(其实是绿玻璃)的大门,上官婉儿极其彻底地呆住了。
整个房间,墙壁上贴的是那种极其喜庆的大红大绿碎花壁纸,地面上竟然铺着极其考究的、散发着麦香的干草垫子。而在正中央,不是什么豪华的按摩床,而是一个极其巨大的、铺着大红牡丹床单的——火炕!
在那火炕上,放着两盆热气腾腾的、呈现出金黄色和深紫色的不明糊状物。
“这……这是什么极其荒谬的装潢?!”上官婉儿声音都变调了。
“这叫‘大富大贵主题房’!”刘波一脸严肃,“那一盆,是俺极其辛苦研磨的‘玉米长寿粉’,这一盆,是‘黑豆排毒泥’!上官小姐,这可不是一般的泥,这是采集了黑土地精华的极其神圣的美容圣品!只要抹上一层,您那极其冰冷的心脉,瞬间就能极其热乎地跳动起来!”
【嘿嘿,黑豆加玉米,配上大炕头,这才是真正的禅意——归于尘土嘛!穿什么旗袍啊,一会儿给这大姐整套红绿配的浴袍穿上,她才知道啥叫极其惊艳。】
“荒谬!简直是极其疯狂的羞辱!”上官婉儿转身欲走。
就在这时,一直默默跟着的楚语寒突然开口了:“婉儿,别急。刘波这里的‘格调’,虽然视觉上极其有冲击力,但效果……确实是昆仑秘境都极其难求的。你感受一下那个火炕散发出来的灵气。”
上官婉儿停住脚步,她极其敏锐地察觉到,那个看起来极其土气的火炕里,竟然蕴含着极其温和、极其连绵不绝的龙脉地气!那种热度,极其精准地透过了鞋底,让她常年冰冷的脚踝产生了一种极其酥麻、极其极其舒服的感觉。
“……既然楚姐姐这么说,那我就极其勉强地一试。”上官婉儿咬着牙,在侍女的伺候下,极其僵硬地换上了那件……红底大绿花的至尊浴袍。
当她看着镜子里,那个平日里高冷如雪、此刻却像极了东北新娘子的自己时,上官婉儿想死的心都有了。
“啪唧!”
刘波极其不讲道理地将一大坨温热的玉米糊糊糊在了上官婉儿极其雪白、极其修长的腿上。
“你……你极其大胆!”上官婉儿惊叫。
【喊啥啊,这玉米糊糊一两银子一斤呢!要不是为了任务,我才舍不得给你抹这么多。乖乖待着,一会儿你那经络通了,你得管我叫极其亲爱的刘总。】
随着玉米糊糊和黑豆泥的极其全面覆盖,配合着火炕那持续不断的、富有极其极其节奏感的温补地气。
上官婉儿那双原本极其冷傲的眸子,开始极其缓慢地涣散了。
太舒服了。
那是从骨髓深处散发出的温暖,像是回到了母亲的怀抱,又像是大冬天喝了一碗极其浓郁的胡椒汤。她原本那极其紧绷、极其算计的神经,在这一刻,被极其彻底地“烫”平了。
什么京城权力,什么龙脉监管,什么名媛形象……在这一刻,都极其卑微地输给了一堆极其淳朴的玉米糊。
“唔……”上官婉儿极其不雅地趴在火炕上,发出了一声极其长久的、极其满足的叹息。
她极其震惊地发现,自己原本因为修炼邪功导致的、隐藏在经脉深处的那些极其阴冷的小冰渣,竟然在这些极其土气的糊糊面前,极其温顺地融化了!
【瞅瞅,这就叫‘大音希声,大象无形’,再牛逼的功法,也怕炕头一把火。这大姐现在的表情,比刚才那黑猫警长的样子顺眼多了。】
上官婉儿听着刘波的心声,此刻竟然一点也不生气了。她觉得这个男人,简直就是一个极其天才的、极其大智若愚的圣人!他用极其丑陋的外表(指花棉袄),包裹了极其高深的医理!
“刘老板……”上官婉儿极其虚弱、极其慵懒地翻过身,面色红润得像个极其可爱的红苹果,“我错了。这才是真正的‘极简禅宗’。惊鸿会的那些繁文缛节,在这一炕头的温暖面前,简直是极其严重的浪费时间。”
“我要办卡!我要把惊鸿会所有的姐妹都带过来,人手一套红绿花浴袍!我们要在这炕头上,极其深刻地探讨人生!”
刘波:【啥玩意?一百多个‘黑猫警长’都要过来?那俺这儿岂不是成了极其庞大的‘红绿灯发源地’了?】
【不过……这一人办一张十万块的卡,那就是一千万啊!嘿嘿,地砖钱回来了,还能极其阔气地加两个鸡腿儿吃!】
就在上官婉儿极其沉迷于“炕头哲学”时,系统的提示音极其兴奋地响起:
【叮!任务完成!获得奖励:破魔金丝巾!检测到京城龙脉深处,另一股极其邪恶的主角气息(战神归来之修罗之父)正在极其疯狂地觉醒。】
【由于宿主把他的儿媳妇(原本的上官婉儿)带歪成了东北大妞,对方已极其愤怒地提着砍刀在路上了!】
刘波的笑容僵住了。
【啥?打了小的来了老的,现在连老丈人辈的都要出来砸我这大炕头了?!系统,我这澡堂子开得,咋就这么极其惊心动魄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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