纯铜打造的雪茄剪,发出一声清脆的金属咬合音。
粗大的古巴雪茄被直接切断一截。
卢兆丰穿着定制的真丝睡衣,手里拿着一部黑色的大哥大。
听筒里传出机要室被破、行贿账本丢失的急促汇报。
秃鹫察觉事情败露,派出杀手企图用炸药彻底炸塌那个废弃矿洞,毁尸灭迹 。
他夹着雪茄的右手食指上,那道旧刀疤在顶灯下泛着冰冷的白光。
“带上所有的硝铵炸药。”
卢兆丰的嗓音带着常年抽烟的焦油痰音,向电话那头的亡命徒下达死命令。
“去废弃的三号矿井,把底部的通风口和承重柱全给我炸平。”
“一点骨头渣子都别留。”
矿区后山的地下车库。
带着浓烈刺鼻气味的黄色硝铵炸药,被一双粗糙的大手塞进军绿色的帆布包里。
一排带有红色绝缘皮的雷管,整齐地插在侧面的口袋中。
杀手阿鬼剃着青皮光头,后颈上纹着一只展翅的黑色蝎子。
他拉上拉链,将沉重的炸药包扔进一辆改装皮卡车的副驾驶。
大排量发动机发出沉闷的嘶吼。
越野轮胎碾过地面的积水,向着三号废弃矿井的方向疾驰。
县医院大门外的背风处。
程石大步走出感应玻璃门,左手随意缠着一圈带有暗红血迹的窗帘布。
白菊紧跟其后,冷风吹翻了她单薄的常服衣领。
程石突然停下军用胶鞋的步伐。
跟在身后的白菊收势不及,单薄的肩膀撞上了他坚硬的后背。
程石转过身,高大厚重的身躯直接逼近。
两人之间的空隙被压缩至不到两指宽。
程石身上浓重的血腥味与废机油味,瞬间切开冷风,席卷了白菊的呼吸道。
他粗糙的右手探出。
带有坚硬老茧的指腹,擦过白菊被风吹翻的领口边缘。
粗糙的帆布纤维,摩擦着她锁骨上方细腻冰凉的皮肤。
滚烫的体表高温,瞬间穿透防风层,强势传递到白菊冻僵的血管末梢。
这股灼热的触感,激起她颈部肌肉的一阵紧绷。
程石干热粗重的吐息,夹杂着新鲜的铁锈血腥气。
越过微小的距离,直接喷洒在白菊泛白的鼻尖上。
这股带有侵略性的热流,与午夜的寒风发生剧烈对撞。
激起白菊面部绒毛的一层密集收缩。
心脏在左侧胸腔内的泵血频率直线上升。
程石的手指在触碰的瞬间,猛地顿住。
指骨因为刻意收敛发力,泛出缺血的惨白色。
“矿区账本丢了,秃鹫一定猜得到我们要去挖那具尸体。”
程石干涩低沉的嗓音在风中响起,带着市侩的冷硬。
“市面上流通的黑市炸药,今晚全都会被拉去三号井口。”
“呜——!”
远处的街道上,一辆救护车拉着刺耳的警笛呼啸而过。
完美的机械打断机制准时触发。
瞬间撕裂了冷风中粘稠升温的高压气场。
白菊触电般地向后退开半步。
拉开那段让人心率失衡的滚烫距离。
冷空气倒灌,强行冷却了她锁骨和鼻尖上残留的高热温度。
眼底的波澜被这阵警笛声瞬间击碎。
重新恢复了老练刑警的清明与冷酷。
“上车,去三号矿。”
白菊干脆利落地下达指令,大步走向停在暗处的改装越野车。
程石收回停顿在半空的手,大拇指摩挲了一下指腹上的血迹。
一抹准备见血的暴戾,在深邃的瞳孔底彻底化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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