食指扣下五四式手枪的冰冷扳机。
“砰!”
九毫米口径的黄铜弹头,擦着盘山公路上呼啸的西北风出膛。
高速旋转的弹头,精准咬住皮卡车右前轮的厚重橡胶胎壁。
高压气体瞬间炸开,干瘪的橡胶皮在金属轮毂上剧烈拍打。
皮卡车驾驶室里,阿鬼满是横肉的脸颊发生着痉挛。
光头杀手死死压住狂打方向盘的双手,凭借车厢内沉重的炸药配重,强行稳住侧滑的车身。
沉重的钢铁底盘向左倾斜,将程石的越野车进一步挤向没有护栏的万丈悬崖。
改装越野车右侧的宽大轮胎,已经有一半悬空在漆黑的深渊上方。
碎石子顺着崖壁不断坠落,听不到回声。
程石右脚将油门踏板踩死到底。
视网膜深处,狂躁闪烁的红光彻底吞噬了幽蓝色的系统数据流。
黄铜材质的等价祈愿天平,在一片刺目的血色中轰然浮现。
他毫不犹豫地支付了一天无法言语的代价,换取了发动机的极限过载 。
冰冷的底层逻辑瞬间完成置换。
程石的喉结剧烈滚动,声带处的肌肉纤维陷入麻痹与死寂。
裸露的四缸发动机,在一秒内突破了转速表上的警戒线。
缸体发出濒临碎裂的凄厉嘶吼,榨取出超越极限的狂暴扭矩。
程石缠着血布的左手猛拉手刹,右手向左侧死打方向盘。
滚烫的橡胶轮胎在暗冰上拉出一道半月形的刺目黑痕。
越野车借助狂暴的马力完成了一个极限漂移,将杀手的皮卡车重重撞下了悬崖 。
“轰——!”
皮卡车彻底失去抓地力,庞大的车身在空中翻滚出半圈。
带着满车的硝铵炸药,直接坠入崖底那片不见五指的黑暗中。
越野车在悬崖边缘划出一道长长的白烟,骤然刹停。
巨大的惯性拉扯下,白菊的身体猛地向前倾倒。
程石粗壮的右臂横空探出,死死挡在白菊的胸前。
粗糙发硬的帆布袖管,摩擦着她深蓝色的常服布料。
程石右臂上暴起的坚硬肌肉群,隔着衣物,强势传递着远超常人的滚烫体温。
这股灼热的触感,瞬间穿透冷空气,激起白菊胸腹肌肉的一阵战栗。
程石高大厚重的躯干顺势压向副驾驶。
两人之间的空隙被压缩至不到两厘米。
浓烈的废机油味混合着左手上散发的刺鼻铁锈血腥气,彻底席卷了白菊的呼吸道。
程石张了张嘴,声带却发不出任何音节。
干热粗重的鼻息,夹杂着暴戾的杀意。
直接喷洒在白菊白皙的鼻尖和颤动的睫毛上。
这股无声的高热气流,激起她面部绒毛的一层密集收缩。
心脏在左侧胸腔内的泵血频率直线上升。
程石深邃的瞳孔里布满红血丝,粗糙的手指扣在她的肩膀边缘。
指骨因为刻意收敛发力,泛出缺血的惨白色。
这种想碰又强行克制的张力,在静谧的车厢里不断拉扯。
“轰隆隆——!”
万丈悬崖的底部,皮卡车坠毁引发了沉闷的连锁爆炸。
橘红色的火光冲天而起,照亮了夜空。
完美的环境打断机制准时触发。
瞬间撕裂了车厢内粘稠升温的高压气场。
白菊触电般地向后退开半寸。
拉开那段让人心跳失衡的滚烫距离。
冷空气从碎裂的车窗倒灌,强行冷却了她面颊和胸前残留的高热温度。
白菊大口喘息了一次,收起手枪,老练刑警的清明重新占据了视线。
程石收回挡在她胸前的右臂。
深邃的目光越过破碎的车窗,锁定了夜色中那座隐藏着真相的废弃矿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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