带有防滑钉的厚重皮靴,在密道底部的潮湿苔藓上踩出一连串深陷的泥坑。
手电筒的冷光扫过粗糙的水泥墙面。
几道被坚硬金属提箱边缘刮擦出的新鲜白痕,一直延伸向矿区后山的废弃排污口。
程石高大厚重的身躯在排污口边缘骤然停下。
呼啸的西北风夹杂着冰川碎雪,疯狂倒灌进这条逼仄的通道。
他蹲下身,赤裸的右臂肌肉群紧绷。
粗糙的食指指腹抹过地面上两道宽大的越野车胎印。
泥土深处的温度正在迅速流失,对方刚离开不到十分钟。
白菊大步追出密道,军用皮靴的硬底踩在碎石上发出清脆的摩擦音。
防风大衣的下摆被狂风吹得向侧后方翻卷。
她停在程石身侧不到半个手臂的位置。
程石猛地站起身。
高大厚重的躯干直接逼近白菊的左肩。
两人之间的空隙瞬间被压缩至不足两指宽。
程石赤裸脊背上散发的浓烈汗酸味与铁锈血腥气。
强势切开排污口刺骨的寒风。
毫无保留地席卷了白菊的呼吸道。
他远超常人的滚烫体表温度,越过微小的空气介质。
强势传递到白菊被冻透的大衣布料上。
这股灼热的压迫感,激起白菊左臂肌肉的一层密集收缩。
一阵战栗顺着她的脊椎直冲大脑皮层。
系统代价让程石的声带依旧处于死寂的麻痹状态。
他无法发声的喉结在粗糙的皮肤下高频滚动。
干热粗重的鼻息,夹杂着纯粹的野性暴戾。
直接喷洒在白菊因为受寒而泛白的鼻尖上。
激起她面部绒毛的一层密集收缩。
白菊的心脏在左侧胸腔内加快了泵血频率。
程石没有做出任何多余的肢体试探。
他布满老茧的右手从帆布裤兜里扯出一张皱巴巴的等高线地图。
粗糙的指骨在展开地图时,不可避免地擦过白菊紧绷的手背。
坚硬的骨节摩擦着她冰凉细腻的皮肤纹理。
滚烫的触感一触即分。
“滋滋——沙沙!”
白菊腰间的警用对讲机突然爆发出刺耳的电流杂音。
完美的电子机械打断机制准时触发。
瞬间撕裂了排污口粘稠升温的高压气场。
程石生硬地转过身。
将全身一百八十斤的重量,全部粗暴地压在右脚的军用胶鞋上。
厚重的橡胶鞋底狠狠碾碎了一块尖锐的煤渣。
发出一声干涩刺耳的碎裂音。
他冷硬地切断了两人交错的视线。
白菊大口喘息了一次,向后退开半步。
冷空气倒灌,强行冷却了她鼻尖和手背残留的高热温度。
老练刑警的清明重新占据了眼底。
程石粗壮的食指,重重戳在地图左上角那片空白的等高线区域。
博拉木拉冰川。
省道和国道已经被武警车队全面封锁。
秃鹫抛弃了大部分累赘,妄图穿过那片常年大雪封山的无人区逃往境外。
但他根本不知道。
十年巡山与倒爷的刀尖生涯,早就让程石把博拉木拉的每一条致命暗道刻进了骨头里。
程石扯过挂在石壁上的备用越野车钥匙。
高大厚重的背影,直接融进了漫天飞舞的暴风雪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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