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把微型冲锋枪的烤蓝枪管。
在远光灯的照射下,泛着冰冷的金属反光。
四个黑洞洞的枪口,封死了所有的躲避角度。
精准锁定着程石宽大厚重的躯干。
“咔嗒。”
越野车后座的沉重车门被推开。
卢兆丰裹着厚重的黑貂皮大衣,昂贵的皮鞋踩进半米厚的积雪里。
他布满横肉的右手,握着一把压满子弹的勃朗宁手枪。
枪口越过前方保镖的肩膀,直指程石的眉心。
“我给了你钱,给了你活路。”
卢兆丰粗糙的嗓音在十级狂风中发生着高频战栗,带着穷途末路的绝望底色。
“你非要逼我把你也埋在这个坑里!”
程石站在风雪与灯光交汇的中心。
粗壮的右手握住那根生锈的六棱钢钎。
冰冷的钢铁温度透过掌心老茧,传递到他的血管末梢。
他无法发声的声带,在胸腔深处产生着粗重的震动。
带着倒爷和悍匪最原始的暴戾,在脑海中完成了一句无声的宣判。
你这种杂碎,也配脏了她的手。
视网膜深处。
幽蓝色的系统数据流,被一种黏稠的暗红色完全覆盖。
黄铜材质的等价祈愿天平,在一片血色中重重下沉。
程石在意识中推上了自己所有的筹码。
献祭全身的痛觉神经感知,外加十年的寿命上限。
换取这片风雪修罗场上的控场与动态视力。
冰冷的底层逻辑瞬间完成置换。
程石瞳孔里的黑色素迅速褪去,布满一根根充血的红色脉络。
漫天狂舞的冰冷雪沫,在他的视界里被强行放慢了坠落的速度。
狂风的呼啸声被拉长成低频的沉闷噪音。
保镖食指压在冲锋枪扳机上的微小肌肉收缩。
甚至枪栓内部击针金属弹簧的受力挤压。
在此刻的程石眼中,暴露出每一丝发力的细节。
“砰!”
卢兆丰颤抖的手指扣下勃朗宁的扳机。
枪口喷吐出一团橘红色的刺目膛焰。
九毫米黄铜弹头撕裂风雪,带着致命的高温旋转出膛。
程石脸颊两侧的咬肌呈现出坚硬的轮廓。
他生硬地压低了宽大的肩膀。
一百八十斤的重量完全砸在右脚的军用胶鞋上。
粗糙的橡胶底在暗冰上碾压出一道黑色的摩擦印记。
厚重的躯干迎着出膛的子弹,直接切入了这片密集的火线中。
九毫米黄铜弹头擦着程石的左侧耳廓飞过。
高速旋转的灼热气流,切断了几根粗硬的黑色短发。
程石没有躲闪。
在动态视力的加持下,四把冲锋枪喷吐的橘红色膛焰,呈现出缓慢膨胀的火球状态。
风雪被撕裂,弹道在冷空气中留下一道道清晰的扭曲轨迹。
他粗壮的大腿肌肉群骤然收缩。
军用胶鞋的橡胶底压紧暗冰表面。
高大厚重的躯干压低。
借助视线死角,切入密集的火线网中。
不到两秒的冲刺。
程石逼近最左侧的保镖。
带着厚重老茧的左手探出,扣住保镖握枪的手腕关节。
右臂的肌肉群瞬间膨胀。
一记沉闷的肘击,砸在保镖的颈椎侧面。
骨骼错位的闷响在狂风中荡开。
保镖的瞳孔失去焦距,连人带枪瘫倒在厚重的积雪里。
其余三名保镖调转枪口。
程石右脚抬起,踹中倒地保镖的防寒服。
将一百六十斤的躯体踢向右侧。
庞大的障碍物撞乱了两把冲锋枪的射击角度。
他借着反作用力,躯干向左侧横移。
粗糙的双手扣住第二名保镖的战术背心。
向下一拽。
坚硬的膝盖骨直接顶在对方的胸腔上。
清脆的肋骨断裂声伴随着一口浊血喷出。
剩下两名保镖慌乱扣动扳机。
两发子弹擦过程石的军绿毛衣,在他的左侧肩膀带出一丛温热的暗红血液。
失去痛觉神经的程石没有出现任何迟滞反应。
他拔出插在冰层里的六棱钢钎。
生锈的沉重钢铁带着强悍的动能横扫而出。
“嘭!”
重达十几斤的金属杆砸中最后两名保镖的膝盖外侧。
两条腿骨瞬间呈现出反向弯曲的畸形角度。
惨叫声被十级西北风强行灌回喉咙,两人跪倒在冰冷的雪水里。
短短半分钟。
雪地上淌满暗红色的血液,在零下三十度的低温中迅速发黑冻结。
卢兆丰靠在越野车的车门上。
瞳孔剧烈收缩。
他颤抖着抬起那把勃朗宁手枪,再次对准程石的胸膛。
程石迈开长腿。
胶鞋踩着被鲜血染红的积雪,发出令人牙酸的挤压音。
“咔。”
勃朗宁手枪发出一声空仓挂机的脆响。
最后一发子弹已经打空。
程石高大厚重的身躯直接逼近。
两人之间的空隙被瞬间压缩至零。
程石身上浓烈的铁锈血腥气与高热的汗酸味。
强势切开风雪,彻底包裹了卢兆丰的呼吸道。
一只粗糙宽大、布满老茧的右手探出。
五根粗壮的指骨向内收缩。
精准卡住卢兆丰被脂肪包裹的脖颈动脉。
手臂肌肉群骤然发力。
将卢兆丰一百九十斤的肥胖身躯,硬生生从雪地上提起十厘米。
向后推去,重撞在越野车冰冷的金属车门上。
“咚!”
沉闷的金属凹陷声在风雪中炸响。
完美的环境碰撞打断机制准时触发。
瞬间撕裂了车门前的高压死亡气场。
卢兆丰手中的勃朗宁手枪掉落在地。
金属握把砸在暗冰上,滑出两米远。
程石深邃的视线,冷硬地钉在卢兆丰充血暴突的眼球上。
他的声带彻底麻痹。
但那股纯粹的暴戾与杀意,顺着卡在喉管上的粗糙指骨,毫无缓冲地传递进仇人的骨髓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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