巡山吉普车的防撞钢梁上,多出了十几道风沙打磨出的银白色新划痕。
右侧车门合页处涂抹的黄油,已经被彻底冻成了坚硬的黑块。
四条越野轮胎的胎纹,在满是碎石的戈壁滩上又被磨损了两毫米。
海拔四千六百米的背风坡。
气温在太阳落山的十分钟内,直线跌破零下十五度。
多杰和两名老队员正在用枯树枝和牛粪生火扎营。
邵云飞脖子上挂着那台昂贵的徕卡相机。
他那件深蓝色的纯毛呢大衣下摆,沾满了白色的盐碱霜。
他完全没有理会多杰强调的营地纪律。
端着相机,独自走向距离营地两百米外的一处高地。
取景框里,是夕阳投射在雪山顶上的最后一抹橘红色余晖。
机械快门声连续作响。
邵云飞为了寻找更好的构图角度,不断向后倒退。
皮靴踩在覆盖着薄雪的碎石上,发出清脆的摩擦音。
三道灰白色的影子,悄无声息地从右侧的一块巨大岩石后方绕出。
三只成年雪狼。
腹部干瘪,灰白色的毛发在寒风中竖起。
绿色的眼球在昏暗的光线下反射着饥饿的冷光。
它们呈现出扇形包围的姿态,一步步逼近邵云飞。
邵云飞放下相机。
视线与中间那只体长超过一米二的头狼正面对上。
他全身的血液在这一秒钟彻底冻结。
双腿的肌肉因为巨大的恐惧而完全僵硬,失去所有指挥信号。
“救……”
喉咙里只能发出一声微弱变调的气音。
头狼后腿微曲,前爪在冰面上抓出四道白痕。
身躯腾空而起。
张开的下颚露出尖锐泛黄的獠牙,直奔邵云飞的咽喉。
邵云飞双腿彻底发软,向后跌坐在满是冰碴的雪地里。
手里的徕卡相机砸在一块凸起的石头上,镜头玻璃碎裂。
程石正站在营地的越野车旁,手里拎着一把沾满机油的套筒扳手。
他的视线在一秒钟前锁定了高地上的异动。
子弹时间开启。
黄铜材质的等价祈愿天平在视网膜上迅速构建。
冰冷的数据面板在脑海中展开。
[检测到高危野生食肉动物袭击。]
[筹码盘点:体力剩余百分之八十。]
程石在脑海中快速下达指令。
将“右侧大脑半球两小时的重度穿刺性偏头痛”推上天平右侧的代价托盘。
黄铜托盘下沉,砸在底座上。
[筹码评估:中度生理神经损伤体验。]
[交易成立。获得十秒钟下肢百分之三百极限爆发力与绝对动态视觉。]
一团炽热的能量从心脏泵出,瞬间灌注进程石的双腿肌肉群。
大腿前侧的股四头肌剧烈膨胀,撑紧了破旧的粗布裤管。
程石扔掉扳手。
双脚蹬地。
坚硬的冻土层被军用胶鞋的鞋底直接踩出两个深坑。
他的爆发速度在两秒内达到了每秒十一米。
风雪在耳边撕裂。
在头狼的獠牙距离邵云飞脖颈不到十厘米的瞬间。
程石的身体斜向腾空。
右腿带着全身的动能与系统赋予的极限力量,完成了一次标准的横向鞭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