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铜材质的等价祈愿天平,在程石的视网膜上迅速构建。
冰冷的数据流直接接入大脑皮层的视觉神经中枢。
[检测到宿主处于三维动态颠簸 坐标系。]
[目标距离:八百三十米。风速:十八米每秒。]
程石的右眼紧贴着八五式狙击步枪的橡胶眼罩。
十字分划线在剧烈的机械震动中产生着不规则的 跳跃。
他将意念集中,推向天平右侧的黄铜托盘。
“献祭双眼视神经未来六十分钟的感光能力。”
黄铜托盘向下产生了两厘米的 位移。
金属底座内部的齿轮发出高频咬合的摩擦音。
[筹码评估:中度短期生理机能剥夺。]
[交易成立。获得单次击发百分之百 弹道修正与命中概率。]
蓝色的数据网格瞬间覆盖了程石右眼的全部视野。
风切变、空气湿度、子弹初速与地心引力的 参数,被系统强制转化为一条笔直的红色锁定线。
锁定线的前端,死死咬住三公里外福特皮卡正在高速滚动的右后轮。
程石的食指在金属扳机上施加了两点五公斤的 压力。
“砰!”
撞针击发底火。
高压燃气推动七点六二毫米口径的铜被甲弹头。
以每秒八百三十米的初速度脱离枪管。
枪托向后产生超过五十公斤的 后坐力。
重重撞击在程石的右侧肩窝上,发出一声沉闷的骨肉碰撞音。
弹头切开零下二十五度的冷空气。
在半空中划出一道突破 常理的抛物线。
完全无视了十八米每秒的侧风偏转力。
精准钉入前方那辆黑色福特皮卡的右后轮胎橡胶层。
“轰!”
充满高压气体的越野轮胎瞬间发生 爆裂。
碎片向四周呈放射状飞溅。
失去气压支撑的金属轮毂直接砸在戈壁滩上。
与坚硬的盐碱结晶发生剧烈的切削摩擦。
溅起一长串高达一米的橘黄色火星。
皮卡车在时速一百公里的状态下彻底失去 平衡。
车尾向右侧发生九十度的剧烈侧滑。
两吨重的车身在冻土层上连续翻滚了整整两圈。
重重地砸进一个干涸的河床凹坑里。
车身钢架发生严重的 形变,后方的重机枪枪管直接弯曲折断。
系统的代价反噬毫无缓冲地降临。
程石的双眼视神经在零点一秒内,被系统强制切断了所有的光电信号传输。
视网膜上的画面瞬间归零。
整个世界陷入的 黑暗。
强风依然在吹打他的脸颊,但他的瞳孔已经对光线失去了正常的收缩反射。
他变成了戈壁滩上一个纯粹的瞎子。
多杰踩下刹车。
212指挥车的四个轮胎在冻土上擦出长达五米的黑色橡胶痕迹。
车辆进行着急促的 减速。
程石闭上双眼。
左手依靠纯粹的肌肉记忆,摸索着抓住车顶的金属行李架。
身体顺着倾斜的帆布天窗,向下滑入吉普车的车厢内部。
巨大的减速惯性破坏了他原本就失去视觉参照的身体重心。
高大的身躯彻底失控,直接跌入后排狭窄的 空间。
“砰。”
程石重重地砸在白菊的身上。
破旧羊皮夹克的粗糙表面,与白菊的警服外套发生大面积的高压 摩擦。
布料纤维相互挤压,发出一阵沉闷的摩擦音。
程石的左手本能地向外张开,试图寻找支撑点。
宽大粗糙的掌心,直接按在白菊的大腿外侧。
隔着警服长裤的布料。
他清晰地感知到下方紧绷的股四头肌线条,以及远高于周围冷空气的高热体温。
白菊的后背被这股重力死死地压在车门内侧的硬塑料面板上。
肩胛骨与车门发生碰撞。
失去视觉后,程石的其他感官被成倍放大。
透明皂的清冷香气,混合着白菊体表散发的微热汗水味。
强势地灌入他的呼吸道,填满了整个鼻腔。
他的脸颊贴着白菊的颈窝边缘。
下颌长出的青黑胡茬,不可避免地擦过白菊白皙脆弱的颈侧皮肤。
带来一阵轻微的 刺痛。
同时激起白菊颈部一层密集的毛孔收缩。
白菊的呼吸节律瞬间宣告紊乱。
心脏在左侧胸腔内剧烈跳动,频率直逼每分钟一百三十次。
血液高速泵动,将一层无法掩饰的红晕推上她的耳根和脸颊。
她低下头。
视线落在程石近在咫尺的脸上。
程石的双眼紧闭,眼皮上方挂着几片尚未融化的雪花。
以往那种透着市侩、算计与野性危险的眼神,此刻被一层毫无生气的眼睑彻底遮蔽。
“你的眼睛……”
白菊的声带摩擦着气流,声音里透着细微的干涩颗粒感。
她没有去推开程石压在自己身上的沉重躯体。
也没有去拂开那只按在自己大腿外侧的粗糙手掌。
右手不由自主地缓慢抬起。
带着枪茧的食指指腹,停留在程石紧闭的左眼睑上方五毫米处。
指尖散发的微凉温度,与程石眼皮的高热体表温度。
在这个不到一厘米的狭窄缝隙中,产生着微妙的热量置换。
程石的喉结在干涩的颈部艰难地上下滚动了一次。
发出一声微弱的软骨摩擦音。
他微张着嘴唇,吐出带着浓烈烟草苦味的干热气流。
这股气流直接扑打在白菊的鼻尖上。
车厢里的氧气在两人交错的高热呼吸中被迅速消耗。
气压直线上升,粘稠得阻断了正常的空气对流。
白菊的手指微微发颤,指尖即将触碰到那层薄薄的眼皮。
“抓到了!是个大头目!”
多杰粗犷的嗓音从前排驾驶位骤然炸响。
他一脚踹开破旧的车门。
手里提着双管猎枪,大步跳下吉普车。
“砰!”
沉重的车门被多杰反手用力甩上。
金属车门与门框发生剧烈撞击,在封闭的车厢内引发了一阵震耳欲聋的 回声。
完美的 打断机制准时触发。
这声巨响瞬间击碎了后排座椅上正在发酵的危险荷尔蒙气场。
白菊触电般地收回停留在半空中的右手。
手指迅速握成拳头,藏入警服的口袋里。
双腿同时发力。
借着车门的硬塑料面板作为支点,身体向左侧用力滑出半米。
程石失去支撑,身体向后仰倒。
脊背靠在另一侧的人造革座椅靠背上。
两人之间强行拉开了一段温度无法交融的安全 距离。
冷空气从前排敞开的窗户倒灌进来。
迅速吹散了空气中纠缠的肥皂香与机油味。
白菊大口喘息着。
胸膛剧烈起伏,冷风灌入肺泡,强行冷却着体内飙升的血液温度。
她转过头,视线看向车窗外那个冒着黑烟的皮卡残骸。
掩饰着眼底残存的慌乱与战栗。
程石依然保持着双眼紧闭的姿态。
他摸索着将八五式狙击步枪横放在自己的膝盖上。
粗糙的手指抚摸着冰冷的金属枪管。
利用这层伪装的沉睡,掩盖着未来一个小时的生理黑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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