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哐当”一声金属闷响。
最后一捆沾满冰雪的藏羚羊皮被扔进东风卡车的货厢。
沉重的防水帆布被两名盗猎贼用力扯下。
他们用粗糙的麻绳将帆布死死绑在车厢两侧的铁钩上。
风雪的势头再次加大。
车窗外的能见度不足十米。
秃鹫粗哑的嗓音穿透风雪，从后方传来。
“程石，点火。”
“压着四挡走，别磨蹭。”
程石拧动点火钥匙。
柴油发动机发出沉闷的机械轰鸣，车身剧烈抖动。
他踩下离合，将排挡杆推入一挡，松开手刹。
后视镜里，秃鹫的那辆北京212吉普车已经亮起大灯。
刺眼的黄色光柱直射卡车的后挡风玻璃。
十四个持有枪械的男人全部聚集在吉普车周围。
程石的右耳依旧处于失聪状态，高频耳鸣切割着神经。
他左手把住方向盘，右手摸向副驾驶座位下方。
那里放着一个装满连号百元钞票的绿色军用帆布袋。
这是刚才装车时，秃鹫扔进来的首批买家定金。
他单手解开帆布袋的抽绳，抓出一沓厚度约五厘米的钞票。
连号纸币的油墨味混合着四周的血腥味钻进鼻腔。
子弹时间开启。
视网膜上，黄铜材质的等价祈愿天平瞬间浮现。
程石在脑海中将这沓钞票扔上右侧的“代价”托盘。
天平向右侧倾斜。
[筹码评估：非法现金两万元整。]
[可兑换选项：一、两分钟绝对防弹屏障。二、三十秒高空坠落卸力与骨骼强化。三、高爆破片手雷一枚。]
两分钟防弹不足以让他逃出十几把枪的射程。
手雷的杀伤范围有限，无法全歼十四人。
“选二。”程石在脑海中下达指令。
“交易成立。”
手中的两万元钞票瞬间化为灰烬，从指缝间散落。
一股微热的电流顺着掌心窜入全身骨骼。
骨密度在这一刻大幅度提升，肌肉纤维的柔韧度达到顶峰。
卡车起步，轮胎碾压着带血的积雪发出嘎吱声。
程石将排挡杆推入二挡，再推入三挡。
车速提升至三十公里每小时。
前方三十米处，是一个向左的急弯。
弯道右侧，是没有护栏的冰川裂谷。
落差超过四十米，谷底全是锋利的黑色岩石。
程石没有向左打方向盘。
他的右脚将油门踏板一脚踩到底。
柴油发动机的转速表指针瞬间打入红区。
东风卡车带着十二吨的重量，发出高分贝的机械嘶吼，径直冲向右侧的断崖。
后方吉普车里的秃鹫瞳孔骤缩。
刀疤脸上的肌肉剧烈抽搐。
他一脚踹开车门，举起五六式半自动步枪瞄准卡车驾驶室。
“砰！砰！”
两发子弹击碎了卡车的右侧后视镜和副驾驶车窗。
碎玻璃碴在车厢内四下飞溅。
程石的眼底没有任何波澜。
在距离悬崖边缘仅剩三米时。
他一把抓起那个装满剩余赃款的帆布袋。
左手用力推开驾驶室车门。
身体借着卡车前冲的惯性，向外纵身一跃。
失重感瞬间包围全身。
卡车庞大的车身冲出悬崖。
带着满车厢的藏羚羊皮和盗猎贼的暴富美梦，一头栽向漆黑的谷底。
程石在空中翻滚了半圈。
系统兑换的卸力强化发挥了作用。
他重重砸在悬崖边缘下方五米处的一块凸起的雪坡上。
厚实的雪层缓冲了大部分冲击力。
巨大的反作用力依然震得他内脏发麻。
三十秒的时效刚刚过去。
骨骼强化的状态瞬间解除。
系统的反噬随之而来。
全身骨关节产生高强度的压迫痛感。
剧烈的撕裂感让他眼前一黑。
一口鲜血喷在洁白的雪地上，红白分明。
深谷下方传来卡车砸毁在岩石上的巨大金属挤压声。
随后是震耳欲聋的油箱爆炸声。
爆炸产生的橘红色火光冲天而起，照亮了崖壁。
上方传来秃鹫气急败坏的怒吼和杂乱的军胶鞋脚步声。
“给我下去找！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程石咬紧被血染红的牙齿。
他将装满赃款的帆布袋死死绑在腰间。
忍着骨骼的剧痛，借着风雪和夜色的掩护，连滚带爬地翻入另一侧的漆黑雪沟。
狂风卷起地上的积雪，迅速掩盖了他留下的足迹。
程石在齐膝深的雪地里跌撞前行。
失血和剧痛让他的意识开始涣散。
前方五百米外，多杰那辆破旧探矿车的黄色尾灯光晕，成了风雪中唯一的坐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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