狂风卷起地上的干粉雪,形成一堵高达数十米的白色冰墙。
能见度在三秒内降至不足五米。
挡风玻璃上结满了一层厚厚的冰壳,雨刮器被彻底冻死在玻璃边缘。
前方灰白色的风暴深处,突然爆开一团刺目的橘红色火光。
十二点七毫米口径的穿甲燃烧弹,以每秒八百米的速度切开冷空气。
沉闷的枪声连成一片,彻底撕裂了风雪的呼啸。
走在最前面的北京212吉普车,瞬间遭遇了毁灭性的打击。
三发重机枪子弹直接贯穿了薄弱的引擎盖钢板。
发动机缸体被炸出一个拳头大小的窟窿。
滚烫的机油混合着防冻液喷涌而出,在冷风中化作一团浓重的白烟。
多杰猛打方向盘,车身在雪地上发生剧烈的侧滑,重重撞上了一块凸起的花岗岩。
火线横扫而过,两辆越野车的首尾阵型被密集的弹雨强行切断。
程石视网膜上的天平底座疯狂震颤。
他的右脚将刹车踏板踩到底,左手向右猛拉方向盘。
吉普车在结冰的戈壁滩上完成了一个九十度的甩尾急停。
“低头!”
程石粗哑的嗓音在车厢内炸开。
他松开方向盘,上半身越过中央扶手箱。
宽阔的左侧后背直接压向副驾驶的位置。
将白菊整个人死死按在人造革座椅和橡胶脚垫之间的狭窄空隙里。
一串子弹擦着吉普车的车顶飞过,削掉了一大块金属行李架。
震耳欲聋的金属撕裂声中,程石的胸膛紧紧贴着白菊的侧脸。
破旧夹克上的粗糙帆布,刮擦着白菊冰凉的脸颊。
带来一阵轻微的刺痛感。
车厢外的零下二十度寒风顺着弹孔倒灌。
白菊却被程石身上远超常人的高热体温彻底包裹。
他急促干热的呼吸,夹杂着浓烈的烟草味和机油味。
越过衣领的缝隙,毫无保留地喷洒在白菊暴露在外的后颈上。
这股突如其来的滚烫气流,激起白菊颈部皮肤上一层密集的毛孔收缩。
带来一阵从脊椎直冲大脑皮层的战栗。
白菊的心脏在左侧胸腔内疯狂撞击着肋骨。
心率在两秒内飙升至每分钟一百三十次。
她的双手被压在胸前,右手还死死握着那把五六式步枪的木质护木。
手指骨节因为过度收缩而泛出缺血的惨白色。
她咬紧下唇,试图转头避开那股极具侵略性的男性荷尔蒙气场。
空气里的氧气被两人交错的呼吸疯狂消耗,气压粘稠得让人窒息。
“滋滋——”
挂在仪表盘上的对讲机里,突然爆发出刺耳的电流杂音。
紧接着是多杰伴随着枪炮声的嘶哑怒吼。
“车废了!阵型散了!全部分散找掩体!”
这声吼叫精准切断了副驾驶脚踏板处的粘稠气压。
直男刹车机制完美触发。
程石的后背离开白菊的身体。
动作干脆,没有丝毫拖泥带水。
他顺手抄起竖在双腿间的八五式狙击步枪。
左脚一脚踹开已经变形的驾驶室车门。
“下车!”
冷风卷着冰沙瞬间吞噬了车厢内仅存的一丝余温。
程石的眼底没有慌乱,只有计算筹码时的冰寒。
他拎着枪,大步跨入肆虐的白毛风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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